“沈某答应你之事,便在今日兑现。”
焦臭味逸散,沈柯神情肃穆:“既然你先前作恶,多为被人钳制魂香燃尽,此生尘缘便已了了;还望你来生能够持心守正,诸恶莫作!”
和灰衣百夫长不同,这尚飨老妇似是被张宝龄炮制更久。
加之修为更低,疯狗道人逃亡途中:察觉她已经被沈柯策反,便兴起了那抽魂之术,又将其残魂抽了一半。便直到画皮烧完,尚飨老妇也没能汇聚成型。
只在半空,留下一道雾蒙蒙的虚影。
听得青年嘱咐,朝他深深一揖。
俄而便被院外春风,卷入晴空深处
“青藤,青藤,好事啊!”
“大好事!”
尚飨老妇消散之后,沈柯走到大槐树前,循着百夫长昨夜的视线看了一会;方才在树弯处,发现那处拳头粗细的孔洞。
正要抬手去摸,齐伯牙一家四口便走进小院。
齐晋见到沈柯,忙不迭着朝他扑来。
落后一步的栾鸣凤,同样满脸喜气;唯独跟在二老身后,小腹微微隆起的齐知桃,才见青年回眼看来,便俏靥羞红着移开目光。
“额,什么好事,值得齐叔如此高兴?”
“院试放榜了,你猜怎么着?”一贯憨厚的老管家,难得地卖起了关子。可惜他的性格,就不是那等守得住秘密之人:“这童生试的最后一关,你又是榜首!”
“三试榜首”
“啧啧,当真是咱老沈家祖坟冒了青烟。”被栾鸣凤白了两眼,仍旧没打断齐伯牙的兴致:“以后出门,你可能会多一个诨号“三元公”,沈三元!”
“三试第一,沈三元?”
见到老管家红光满面,沈柯同样咧了咧嘴。
心底,却是没起太多波澜:没记错的话,编纂《鬼狐传》的蒲翁,十九岁便获得了三试第一。结果直到古稀之年,才被朝廷补为贡生如愿吃上皇粮。
每年配发四两纹银。
真要循着这个轨迹下去,不如现在就去隔壁学扎纸
虽然现在的他,全然不用为生计发愁~
“中了秀才,便能招取学生,日后的家用算是不愁了。”
栾姨娘走上前来,帮沈柯整理了一番衣襟,顺势塞给他一卷油布:“这是我一位本家侄女的束脩,希望能拜入你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