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斤竹叶青见底,沈柯提笔,为画皮点上眼睛。
--猪嘴道人,张宝龄!
窄脸长颌,眼如蛇蝎。先前的半张猪脸,依旧是金银财宝,瓦砾砂石的模样;余下半张右脸,则是肤色乌青,嘴巴裂至耳根。
即便贴了止血符篆,仍然血流不止!
奇门遁甲,穿墙术!
掐诀聚气,九宫踱步,可以穿墙!
“难怪那妖道分明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却敢四处作恶,原来是仗着这个逃生法门。”记牢掐诀手印,沈柯再度招来狱卒:“你去,取半把糙米来。”
“先生要糙米作甚?”
“去就是了,何须多问?”青年尚未作答,就被周鸿文瞪了回去。
片刻之后,狱卒取米回来。
沈柯也没多言,随手一撒,便颗颗立起。接着将那刚画好的画皮,投到炉火中,一干狱卒,随即闻到一股烧牛皮的焦香味。
“张宝龄,速来狱前赴死!”
叫魂术施展完毕,一条引魂香火,遥遥出了太原大狱
沈柯却没过多解释,继续同周鸿文喝酒。
说来也巧,他昨日外出祭祖,才说要请扎纸店和棺材铺老板喝酒;这才转过天来,就在这太原昭狱,和素昧平生的文士老者涮起了火锅。
“沈先生,沈先生钱府之人求见!”
傍晚时分,涮了半日火锅的俩人才刚停筷,一名狱卒便慌慌张张跑进门来。
“沈老弟若是有甚要事,便去忙吧。”
周鸿文听得有人找他,便即催促沈柯动身。谁知涮完火锅,觉得身体舒泰的文弱书生,却是长长伸了个懒腰:“无妨,从岩盐巷到这太原大狱,来回不过五里。钱家既然等到此时才来,晾他一晾又如何?”
转头看向狱卒:“你让那钱家之人,就在狱前候着。”
“岩盐巷莫不是那盐商钱家?”
沈柯点头。
贼老儿两眼放光:“那你下次前来,可得给老夫带两坛不,十坛杜康!”
“”
“升出斗进,无奸不商。”
辞别周鸿文,回到自己牢房,沈柯再次盘膝坐地:“我让齐叔去送的字条,肯定到了钱家手中。然而这钱府之人,盘算了半日才来狱前求见,想必是觉得同那妖道相比,我更好拿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