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加夫人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强硬了几分:“季姆大人,请自重!这些都是我尊贵的客人。如果您没有别的事,就请离开吧,我们要继续用餐了。”
季姆碰了个钉子,脸上挂不住,但又不敢在奥莉加的庄园里直接动武,只得悻悻地瞪了乌尔夫一眼,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
宴会不欢而散。待众人安顿下来后,奥尔加忍不住找到姑母,在她私人的小厅里。
奥尔加担忧地问:“姑母,您为什么要容忍那个粗鲁无礼的家伙?他分明是对您有所图谋!”
奥莉加夫人屏退左右,脸上强装的笑容终于褪去,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拉着奥尔加的手坐下,叹了口气:“我的好孩子,你以为我愿意吗?”
她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你看到的弯月湾是平静的,但你不知道,自从我丈夫病逝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块肥肉。东边的森林里藏着土匪,时不时就来骚扰村庄,抢掠粮食牲畜。西边的邻居,就像刚才那个季姆,仗着兵力强盛,不断蚕食我的林地,抬高过境税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一个寡妇,守着这份家业,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我需要武力来保护领地和村民。季姆虽然粗鲁贪婪,但他的骑兵确实能震慑土匪,让其他领主有所顾忌。接受他的‘追求’,是我目前不得已的选择……至少,能换来暂时的安宁。”
她美丽的眼中闪过一丝脆弱,“有时候,女人要想守住点什么,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甚至……与狼共舞。”
奥尔加听着姑母的倾诉,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强权即是公理的时代,即便是拥有领地的贵族女性,其生存也是如此艰难。她原本对姑母容忍季姆的一丝不满化为了理解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