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亚尔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将军,看着吧,天亮之前,乌尔夫和他的北方蛮子,就会像掉进陷阱里的老鼠,在他们自以为坚固的石头笼子里,被活活淹死。或者,为了不被淹死,他们就得打开城门,游出来,到时候,您的骑兵就可以在岸上尽情收割了。”
亚尔望着黑暗中咆哮着改道的河水,以及下游那座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城堡,点了点头。尽管不齿普利耶夫斯基的为人,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条计策,确实狠辣。
与此同时,城堡内一片寂静。
白日的激战过后,大部分守军都已疲惫入睡,只有哨兵在墙头来回巡视,警惕着远处的萨马尔营火。乌尔夫却毫无睡意。一种莫名的心悸感让他难以入眠,他披上毛皮披风,再次登上最高的箭楼。
夜风带着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他习惯性地望向护城河,那是城堡与外界的第一道屏障,也是他判断敌情的重要依据。然而,今夜的水流声有些异样。不再是平缓东去的潺潺之音,而是变得沉闷、湍急,甚至带着一种压抑的咆哮。
他凝神细看,借着微弱的星光,发现原本距离墙基尚有数尺的水面,此刻竟几乎与岸齐平。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水面漂浮的断草和泡沫,不再是流向远方,而是在城墙下打旋,形成一个个不祥的漩涡。
“不可能。”乌尔夫低声自语,心脏猛地一沉。
他猛地转身,夺过哨兵手中的火把,奋力投向河中。火把划出一道弧线,在接触水面的瞬间,照亮了下方汹涌的、明显高涨了的河水,以及那逆向冲击城墙的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