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乾圣两朝都在极力抑佛,栖霞山香火虽旺,但僧人却瘦。绝大部分收益,都被官府收走了。
爬到半山,遇一樵夫,朱文芳命人叫过来一起喝杯茶。
樵夫见这一行人虽衣着素雅,但为首的男女几人气质超逸、容貌俊美,一看就极为不凡,只得上前小心应对。
众人席地而坐,摆些果品茶点,礼让一番之后,朱文芳率先问道:“老伯,自景泰朝以来,你们的生计如何,日子可有变好?”
樵夫答道:“这事贵人您可问着了,托老圣人的福,我们的日子跟前朝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明姬公主一时懵住了:“老圣人?”
朱文芳附在妹妹耳边,悄声揶揄道:“傻丫头,老圣人就是你爹。”
明姬公主闻言都无语了,我爹看着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什么区别,怎么就老圣人了。
樵夫继续说道:“景泰前十年,仗可没少打。但景泰十年之后,我们可是过了十几年太平日子了。我们种了地,只要交些田税就可以了。杂税不用交,还不用服徭役。
多的粮食,除了自己吃,还能卖了换钱。大前年遇上旱灾,朝廷就把税都给免了,还给发粮赈灾。
我们这些贫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以前遇上灾年,背井离乡去逃难都是好的,弄不好还得卖儿卖女。”
朱文芳点点头:“现在朝廷有安南等地的大粮仓,粮食多的吃不完。哪里受灾了,税直接就不收了,朝廷不差这些粮食。”
樵夫笑道:“谁说不是呢,听说安南一年产的粮食,比直隶都不少。”
犹豫了一下,樵夫又补充道:“其实就算朝廷不赈灾,我们也能支撑。这些年,只要不是特别懒的人家,家家户户都储存下了银钱。多的不说,用来交几年田税,再买几年的口粮,还是没问题的。”
朱文芳点头笑道:“那挺好,我父亲常说,家里有钱,心里不慌。”
樵夫找到共鸣了,连连附和:“谁说不是呢,小老儿是经历过宣德朝和元狩朝的。那时候用的还是宝钞,银子不让流通,市面上铜钱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