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今年就退了当太上皇吧?”
“千万不要啊,那样朱文芳压力太大了。”
朱祁钰笑道:“这几年我真是歇好了,如今咱们再也不生孩子了,更轻松。什么时候朱文芳想登基了就跟我说,咱赶紧把过程走了。”
林香玉笑道:“放心吧,他不会想登基的。只要夫君一天是皇帝,那些乱七八糟的御史、言官喷的就是您。若是朱文芳登了基,就轮到他挨喷了。”
朱祁钰无奈地摇摇头,这些言官真是惯的毛病。最近几年其他官员都老实了,就显得这些言官们特别活跃。作为已经掌握了绝对优势的皇帝和太子,对言官还是非常宽容的,任凭他们说什么,也不打,也不骂,由他们去,都无所谓了。
吃过早饭,朱祁钰带着两位爱妃来长乐宫给太后请安。
本打算聊几句就去昆明湖溜达溜达,不料吴太后却问道:“儿啊,你的陵寝什么时候开始修?”
朱祁钰好奇地问道:“我才三十多,修陵寝着什么急?”
吴太后笑道:“你不着急我着急啊,你不选好地方,将来我埋哪啊?”
“母后不去景陵?”
吴太后摇摇头:“我不跟宣帝埋一块,我什么都不是,往他身边凑个什么劲呢。我要从薄太后故事,埋在你的陵寝旁边。”
朱祁钰略一思索,这话也是。自己母后的人生经历,跟薄太后是有很像的。薄太后没有跟汉高祖合葬,而是埋在了汉文帝陵寝旁边,跟儿子待在一起。
自己亲娘根本不招宣帝待见,死后葬在一起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于是朱祁钰回道:“我打算效仿汉文帝薄葬,而且比汉文帝还激进,在山东海边找座山,挖个山洞就得了。什么陪葬都不要,也省得后人惦记,还得费劲使力地去挖坟掘墓。”
吴太后皱皱眉头:“不至于吧,反正有陵卫守墓,谁敢盗墓要诛九族的。”
朱祁钰摇摇头:“世上没有不灭的王朝,明朝早晚也会灭亡的。能撑三百多年就不错了,运气逆天的话,四百年。
真要是能延续四百年,而且是被另一个汉人政权接替的话,那咱大明的历史评价,可以与大汉相并列了。”
至于唐,朱祁钰有意略过去了。唐前期还好,但安史之乱后,有点过于落魄了。光长安就丢了多少回,比大明还不堪,大明也就最后灭亡时才丢了北京。
吴太后也思索了片刻,然后笑道:“薄葬就薄葬吧,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就得了。你们选哪处海边?”
朱祁钰回道:“崂山吧,在山上挖个洞,再建两座道家宫观,就算完事了。”
吴太后点点头。
跟太后说完话,朱祁钰带着爱妃出了长乐宫,到昆明湖上坐船玩耍去了。
……
数日过去,五月十六,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今天是两位亲王就藩的日子,早上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聚在一起,设宴送行。
吃过饭,朱祁钰带着众人将汉王、魏王送至大门外。
文武百官皆在此等候,为两位亲王送行。
朱祁钰大动感情,搂着两个儿子,抱头痛哭。这真情流露,倒让众人手足无措。
汉王、魏王与家人一一拜别,方才登上车驾。魏王向北、汉王向南,赶赴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