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是朱文芳亲自送李秉、王善出府。两人坐上车,都已有些醉。李秉对王善的态度比原来又客气三分,刚刚太子一直送到大门口,明显不是看自己的面子。一个巡抚兼侍郎,又没什么盖世奇功,还不值得监国太子亲自相送。
在李秉心目中,王善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来的时候,最受宠的两位皇妃亲自接;走的时候,监国太子亲自送。宴会之中,皇帝频频敬酒,还给从七品县令跃升到从五品的知州。圣眷之隆,令人瞠目结舌。
却说朱祁钰也喝美了,回到合欢殿中,上了榻往床边一靠,摇头晃脑等着喝进口蜂蜜水。
凝香嗔怪道:“夫君怎么喝这么多?”
朱祁钰摊摊手:“今天我不是在给你们姐妹撑面子嘛,谁知道他们那么能喝啊。
王善以前就是做生意的,他能喝我不怪他。伱说李秉不声不响,看着跟个大清官似的,怎么也这么能喝呢。”
凝香安慰道:“他们可能是硬挺着吧,回去就该吐了。”
朱祁钰点点头:“那还行,我心里还好受点。接下来宴请勋贵、宴请咱们的亲军武将时,我就不这么喝了。知道明显喝不过这帮武将,咱就避而不战了。”
凝香揶揄道:“夫君可真狡猾,这是看人下菜、欺软怕硬、灵活应变、能屈能伸,倒省得怕有人真把您给灌醉了。”
“没办法,跟大臣们不耍点心眼怎么行。”
“那您老实交待,跟妃子们耍心眼了没有?”
朱祁钰又点点头:“耍了,耍了,想把女人哄住,不耍心眼更不行。不过说实话,我就只跟你和颦儿耍心眼了,雪儿、汐儿、玲珑是上赶着愿意对我百依百顺的。
剩下那十个,耍不耍心眼,她们跟我也不合拍。”
林香玉在一旁劝道:“其实夫君多用点心思,她们十个也能爱恋夫君。”
朱祁钰摆摆手:“我从来不舔女人,再说女人有三五个就足够了,多了我也不需要。”
凝香一脸诧异地问道:“您从来不舔女人?怎么睁着大眼睛说瞎话呢!”
朱祁钰笑道:“我说的是那种舔,不是你想的那种舔。你想的那种舔可以,但我说的那种舔不行。”
“可见今天是喝美了,怎么还整上绕口令了。夫君想好明天做什么了吗?”
“想好了,明天把马昂、王越、余子俊、马文升叫来,我跟他们聊聊。”
凝香好奇地问道:“跟他们有什么可聊的?”
“马昂是甘肃巡抚,王越我打算让他巡抚东蒙古。叫他们来,是跟他们聊聊如何修建直道。
余子俊,魔怔人,特别执迷于在边境修建防御工事,让他参与修建直道,那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马文升爱好也差不多,不过没余子俊这么魔怔。
再说王越、余子俊、马文升都是我嫡亲的天子门生,得提携提携他们。
你们再把李秉彝给我叫上,这也是我的嫡亲门生啊,就因为长相丑陋,当年吏部迟迟不给他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