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现在身兼多职,领着华盖殿大学士、太子太师、刑部尚书的三份俸禄。
何文渊答道:“按照朝廷制度,生员入学十年,学无所成及有过者,送部充吏。所犯过重者,发充附近儒学膳夫斋夫,满日为民,俱追廪米。
故大明待士最优,教士亦最严。
有些生员不想再苦读十年,便故意犯些轻罪,然后吏部就安排他们到地方做个小吏。”
朱文芳连连点头,这下听懂了,生员们这不就是钻律法漏洞嘛,可真会玩儿。难怪自己父皇一直强调,制定律法政策一定要够简单、够蠢直。
你这个政策稍微复杂一点,表达的稍微高雅一点,这些让人不省心的文臣士人就能给你找出漏洞来,然后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地钻空子。
为了不读书,为了早点去当个小吏,居丧娶妻,挟妓饮酒。
尤其是这个挟妓饮酒,既无伤大雅,又实现了轻微犯罪的目的。
朱祁钰呆愣愣地坐在龙椅上,心中却在感叹:大明管得可真够宽的,官员就发那么几个破俸禄,还不许出入青楼,不许与妓交游。
这也就算了,连生员都管得如此严,挟妓饮酒都算犯罪,那还真不如当个小吏呢。
当个黑白通吃的宋押司,岂不比做生员自在快活多了。
朱祁钰已经越来越意识到,自己最多就是管到知府、知州这一级,再往下,县令一级就完全管不过来了。
朱文芳见自己父皇还在发呆,便向何文渊答道:“就按吏部说的办吧。”
何文渊领命退下,王文继续启奏:“圣上,殿下,福建巡海按察佥事董应轸言,旧例:
濒海居民私通外夷、贸易番货、漏泄事情及引海贼劫掠边地者,正犯极刑,家人戍边。
知情故纵者,罪同。
近年以来,百姓往往嗜利忘禁。
是应由刑部申明重处,还是彻底开放海禁,请圣上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