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凤阁,就见朱文芳正悠哉悠哉坐在那里。
朱祁钰仔细掂量了掂量,自己好像也就惹得起朱文芳了,于是立即大发神威:“你这逆子,不是要在家玩耍吗。
早说你今天来凤阁理政,我就不用出来了,这不是来回折腾着我玩吗。”
朱文芳心中冷哼一声:欺软怕硬、波皮无赖的懒爹啊,哪个娘亲你都惹不起,就知道在我面前充大头蒜。
但朱文芳考虑到自己在太子妃面前也挺怂的,于是便强迫自己略过了父子相互揭短的流程,将状纸递了过来:
“父皇看看吧,有江西百姓不远千里来京城告御状,张元吉大真人私设教狱、妄杀平民,百姓活不下去了。”
朱祁钰闻言,眉头紧皱。要论对政局的敏锐,自己可比现在的朱文芳强多了。
在大明,普通百姓哪有能力辗转千里,从江西到京城来告御状。
不过这事倒还真的有先例。
同样发生在江西,杨士奇的儿子杨稷在老家草菅人命,就是被百姓告御状告到了京城。
于是乎杨士奇从那时起就被朱祁镇拿捏住,一直到死都老老实实的。杨士奇一死,朱祁镇便送杨稷上路了。
所以说,百姓从江西往京师告御状是可以实现的,只不过需要背后有某种力量支持。
这次百姓状告张元吉张大真人,自然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朱文芳问道:“爹爹,应该如何处置?”
朱祁钰冷笑一声:“下一道诏旨,命阮昔、高平、赵珄,会同江西官员,先行调查,给出一个初步结论。然后再说后续怎么处理。”
正好阮昔、高平、赵珄在德兴挖矿呢,离着天师府也就两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