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弘兄,恭喜你了,我大侄子高中探花,真是可喜可贺。”
殿试结束后,黄溥就去了宣府,所以看到乔毅第一件事,是恭喜其子乔凤高中探花。
三人都是同年进士,客套了一番,便落座喝茶。
陈俊见桌上摆着几块矿石,几块黄铜,便凑到近前,摆弄着细看。
“澄济兄,这是哪里来的矿石和黄铜?这黄铜品相真是不错啊。”
黄溥回道:“这是圣上新开的德兴铜矿啊,这是最近的一批样品,据说德兴铜矿开采出的矿石全是这样一等一的品相,既容易开采,又容易冶炼。
咱大明一直缺铜,如果德兴铜矿真是超大露天铜矿的话,那朝廷就可以大量铸钱了。
还有新打下的日本也有大量铜矿,很快就会开采、冶炼,然后把黄铜运回北京。”
陈俊对皇帝的大肆开矿,以铸币取代宝钞还有些疑虑:“澄济兄,你看啊,我们这刚一到任,圣上就要免除京城这些契税、杂税。
都免了之后,我们拿什么开支呢?”
黄溥反问道:“你顺天府往年收多少税?”
陈俊回道:“不算田税,不算之前已被圣上废除的崇文门钞关,一年收不到十万两。”
“那不就对了嘛,其实你这十万两也是梗着脖子硬说的。朝廷真正税收的大头,是田税、金花银、盐课、钞关税、矿税。
像你城里这些,什么房屋交易契税、当铺典当税、门摊税、酒醋税、竹木抽分之类的,听着名目很多很唬人,实际上收起来没有多少。
而且这也就是收收普通百姓的,京城那么多权贵,你能收上来多少。
有可能赃罚银都比你这些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