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无奈地接过镐,一边刨一边笑道:“我在安南都没干过苦力,怎么一回来就让我刨石头呢。”
阮昔笑道:“我来的时候娘娘就说了,回去给老弟兼任慈庆宫总管。咱家小爷虽然不住慈庆宫,但是东宫属官大部分却在慈庆宫啊,这可是个天大的美差。”
一听这话,高平有干劲儿了,真抡开膀子刨起了石头。
到了晚饭时,数个民窑大商家追到了德兴镇,在营州卫驻地前哭着喊着求见。
高平碍于情面,放他们进来了。
六个大商家,带着数箱金银珠宝,十几位绝色美人,代表整个景德镇民窑,求着两位实权大太监给分配点活计。
阮昔皱着眉头说道:“圣上一向最是体恤民生的,我们也不会折腾你们,你们安安生生做自己的买卖不就得了。”
六大瓷商心中苦笑:那可不行啊,山东青州的瓷器业发展极快,而且背后还是齐王府在运作。
谁不知道皇帝和太子在轮流兼任齐王呢,那能有人惹得起吗,让大家可怎么和青州瓷商竞争啊。
好容易来了两位实权大太监,大家可不得死命巴结。人世间最大的悲哀,就是送礼送不出去。
阮昔看看高平,高平看看阮昔,两人都无语了,这帮瓷商老爷们真是哭着喊着奉上厚礼,一副你们不收我们就去寻死的架式。
迟疑了半晌,阮昔点点头:“你们都把礼物大老远抬来了,再让你们原样抬回去也确实不尽人情。
这次就这样吧,下不为例,以后不要再送了。”
六位瓷商闻言,大大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景泰朝的大太监们有个共同的优点:收了钱,就真心实意给人办事。拿钱不办事的,在自家皇爷那里都没办法交待。
阮昔命亲随取来一方玉匣,递给为首的张员外。
“这个玉匣里,有十五套画像,每套四张,一共六十幅画。
我这次出京,有两件差事,一是在德兴挖矿,二是去做南阳采独山玉,命能工巧匠把这六十幅画做成玉雕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