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舆论大势已成,谁上去阻挡,都会被无情碾压。”
孙忠说完,使劲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所有宫人都远远地站在正殿门口,孙太后也叹了口气,便低声跟自己的父亲说了实话:“我本来是想着,皇帝整天对郕王府像防贼一样防贼着,而且还要在明年送郕王出京就藩。
这样一来,郕王府和汪氏等人对我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所以,我便命人做了手脚,使郕王重病,也算给皇帝一个警示。
如果皇帝肯有所收敛,那就算了。如果皇帝还是变本加厉,那就在正旦大朝刚刚开始的时候,送郕王归天。
如此一来,一举多得。正旦大朝会肯定是开不下去了,只能被迫终止。而皇帝在自己的景泰朝第一天,就丧失了唯一的儿子。这就是皇帝不受上天眷顾的明证,必然会使皇帝威望大损,举国猜疑。
再一个,皇子夭折,皇帝的生育能力也会受到质疑,引发人心动荡。
这样皇帝自顾不暇,一时半会也就没有精力对我们步步紧逼了。”
孙忠闻言点点头,按说自己女儿这个计策很毒辣,也很巧妙。如果皇帝的独子真的死在了正旦大朝当天,其对局面造成的影响,绝对和自己女儿预想的一模一样。
换成别人,想到这个计策之后,也一样会成竹在胸、洋洋自得。只是怎么突然就会变成了这样呢?
只听孙太后继续说道:“那太医院的崔院判是我用了多年的老人儿了,治人的手段极为高明。
说让郕王在正旦大朝刚开始时薨逝,郕王就一定会在当日准时上路,绝对不会早也不会晚。
可偏偏就在这里出了差错,郕王提前了三天薨逝。
紧接着杭氏自尽,汪氏自焚。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等我们知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孙忠好奇地问道:“那汪氏自焚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