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暂代皇位,是形势逼人,迫不得已。现在汪氏也要暂代皇后之位,朕就想问,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吗?
大明现在有两位太上皇后,足够行使皇后职责了,朕不明白为什么就一定需要汪氏为皇后了?她到底对大明有什么不可取代的作用呢?”
大臣们闻言,都连连点头。王文也站出来劝道:“大宗伯,圣上所讲,至理之言也。当时的情况大宗伯也清楚,圣上暂代皇位,是挽救大明的唯一选择。
圣上登基,名正言顺,道理拿到哪里都能讲的通。
但郕王太妃有什么必要,非要暂代皇后之位呢?”
王文话音刚落,其他大臣便纷纷出言附和。
胡濙算是看明白了,道理道理讲不过,嗓门嗓门比不过。皇帝给出了不立汪氏为皇后的理由,而且义正辞严,光明正大。再加上其余所有人都随声附和,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意思。那还说什么呢?
胡濙只得朝皇帝拱拱手:“陛下恕罪,是臣莽撞了。”
朱祁钰冷冷地回道:“大宗伯,土木堡大败,大明险些亡国,太上皇有过失。你身为宣宗钦命的托孤辅政五大臣,无论如何,都逃不脱干系。
朕给伱留个体面,就不削夺你的太子太傅衔了。你去做南京礼部尚书吧,并改任南京东阁大学士。”
胡濙闻言,五内俱焚,差点没有老泪纵横。
向皇帝鞠了一躬,胡濙便转身欲退。
朱祁钰倒并不计较胡濙的失礼,却依然叫住胡濙,补充了一句:“大宗伯,后日便离京吧。不过离京之前,朕再交给你这位大宗伯最后一个差事:替朕去王府看望看望东吴郡王。他那里缺什么少什么,立即让礼部报上来。”
胡濙怔了怔,咬着牙领了诏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西花厅。
送走了胡濙,朱祁钰靠在软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