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听商辂读完,轻笑道:“商学士不愧是三元及第的大才子,过目便能成诵。你说说你这位同年的举人,竟然敢有灭佛之议,是不是罪该万死?”
商辂心里苦啊:不就是同年举人嘛,关我什么事。皇帝您放着旁边那么多举足轻重的大佬不问,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
心里苦归苦,话不能不答,商辂只得回道:“启禀陛下,臣以为灭佛之议不可,但姚显也罪不至死。”
朱祁钰不肯放过商辂,继续追问道:“你说他罪不至死,那就是承认他有罪了?”
商辂只得回道:“臣以为,姚显有谤佛之罪。”
“那应该如何处罚?”
“微臣以为,令其回乡,闭门读书思过即可。”
朱祁钰又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呢,认同商学士的看法?”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认同,并无不同的看法。
朱祁钰点点头,笑道:“把这份奏本的内容,放进邸报里,传示全国,让文武百官都议一议。
姚显也不用在国子监读书了,封他为中书舍人,到我身边来,一边读书,一边帮我处理处理文书,后年再参加殿试就可以了。
至于姚显在奏本里的提议,朕觉得很好。就让那些什么上师,僧人,作为使臣,给他们马,给他们车,让他们面见也先去。
如果他们能用佛法感化也先,令其奉送太上皇还京,我给他们修个更大更壮丽的佛寺。如果不能,就统统给我滚回印度老家,和他们的佛一起过日子去。”
大臣们知道皇帝脾气,这便是最后的定论了,当下也不再争执,无奈地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