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洞庭残月7油布(3 / 4)

归梧谣 老巴鲁 6508 字 2023-10-02

县令胡以安第一时间让人到殷淑住的客栈请李白回去。殷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突变,他只得自己去县衙说明。

好在并不是过堂听审,殷淑和陆灵二人先被带到了后堂,县令和县尉都在那里等他的解释,同时还有常极和王岱。至少就目前的情势看,他们朋友四人有两人死于非命,这怎么也算不得巧合。而殷淑算是“私放”最大嫌疑者,也是唯一嫌疑者。

殷淑对县令胡以安施礼道:“胡明府,那老者没有力气推张思远下楼,当然更没有力气把裹着十八层油布的许亦扬推下湖里。他并不欲以真实姓名上报官府,并不是做贼心虚,而是碍于面子。”

胡以安和宋瑾两人都听得莫名其妙:什么人会把面子看得比摊上人命官司还要重要?

殷淑也不再隐瞒,继续道:“他便是李太白。去年被判流放夜郎,遇到大赦,这才沿江东去,往返于宣州岳州各地。他不想被人知道晚年落魄,而命案又确实与他无关,这才隐去真实名字。他现在人已经往宣州去了,贫道想,若派个人沿途问询,一定能问出他经过的行踪,就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胡以安点点头,叹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太白,早知如此,留他下来主持几日后中秋的斗诗记盛了。以他的诗名,这次巴陵必将更受瞩目。”

宋瑾疑道:“胡明府您忘了?前几日岳州州府已经有文过来,指定了主持斗诗之人,让我们做好接待,估计明后天就要到了。”

“嗯,我记得,只是感慨那李太白,在巴陵盘桓数日,竟然无人识得,最可笑还有人把他当成叫花子。”胡以安颇为感慨的长叹口气。

王岱插言道:“胡明府,法不阿贵!不能因为他是李太白就断定他不会杀人,这位中林子既然承诺照管之责又没做到,属于失信。而官府放人动作也未免太快!”

殷淑笑道:“王都事所言有理!是贫道过错,所以特来担保。那李太白确实不知情,如果将来查出他却系凶徒或者凶徒相关,按律贫道亦可连坐。”

王岱见他“嬉皮笑脸”,竟然有些恼怒,“中林子,有何好笑!人命关天,并非因他们是我朋友我才如此认真。我对待所有案宗均是如此!只不过此案,我也觉得那李太白不是凶徒。草席,时间,动机,皆可佐证他无罪。”

胡以安点头称是,又道:“你们四人一起在巴陵县盘桓半月有余,这期间一定得罪了什么人,两人先后被害绝对不是巧合。张思远死那日,他一个人拿着草席下楼给李太白,这件事完全是不可控制的。谁知道会是谁下来呢?也可能是四人一起下来。所以这个凶徒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不确定的,或者是你们全部四人,而他本人一定也有些功夫的,因为那个许亦扬武学世家出身,一般人不可能顷刻间将他杀害。当然,这些只是猜测,也很有可能,凶徒当晚就是想着谁下来就先杀谁。”

常极疑惑地转转头,道:“我们三人是旧相识,来岳州也是临时起意,所以不可能有什么仇家一路跟着亦扬到这才杀害他。到了岳州后我们偶遇张思远,他是远岑兄故旧,跟亦扬和我都不相识。他二人能同时得罪什么人,大概也只能发生在这半月的时间里。倒是裹着亦扬的那些油布,可以好好查查来历!油布沉重且不是常用之物,洞庭渡口所有船坞需要采买油布防雨,私下买卖这么多一定会引起怀疑,而大宗交易,牙郎那里都可以查到的。”

宋瑾点头道:“正是,我已经派人去查近几个月巴陵全部的油布交易了。”

殷淑突然开口问道:“敢问胡明府,来主持斗诗记盛之人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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