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烤着火的刘猛听了这话倒是一愣,随后嘿嘿笑道:“公子倒是说错了,俺是个粗人,不认识字,就算去打仗,俺也当不成将军咧!”
“这话可是错了,只要能打胜仗就能当将军。”庞羽见他搭话,也来了兴趣,坐起身来。
“可俺老是听人说,当将军得有关系,得有好出身呢!”刘猛也想当个将军,威风凛凛。
“这话也有一定道理,但也不全对,还没问你是哪里人士呢,怎么又做了护卫?”
“俺家是北边的,不知道具体在哪,只知道叫右北平。”刘猛想了想,不确定地回道。
“乖乖,右北平到吴县可是不止千里啊!”这倒是出乎庞羽的意料。
“俺也不知道多远,反正坚叔说管饭,俺便跟着来了。”
“那你没有家眷跟来吗?”
“俺们家就俺和俺娘两个人,来的那一年俺娘死了。”刘猛垂下了头,似乎是想起了母亲。
“实在是对不住。”庞羽轻抚着刘猛宽厚的脊背,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那年地主家里收成不好,答应发给俺们的粮比说好的少了一半,俺娘怕我吃不饱,便上门去要。”
“等我回来,俺娘的尸体摆在屋里头,地主家的人骗俺说是中了风,人栽在门口就死了,还是他们帮着抬了回来,说完又给了俺一斗粮,让俺把俺娘早些埋了。”
“俺是不识字,可也不是村头的二傻子,俺娘前些日子还和俺下地干活,今天就能中风了?”
“邻里乡亲帮着俺把娘埋了,暗地里和俺说是地主害了俺娘,俺心中也有数,当晚拿着锄头,将地主家杀了个干净,连他们家的狗俺都没放过,那狗平时也仗着人势在村中乱叫。”
“后来都说官府要来抓俺,俺就一路跑,后来遇到坚叔,他看俺有些力气便让我做了护卫,俺便跟着来了。”刘猛一口气把自己的故事说完。
庞羽听了也是感慨世道之艰难,不知不觉间半夜都过去了。
“无妨,当不成陛下的将军,就当我的将军,明日我会将众人分为数队,其中一队便交给你带领,让你先过过瘾,到时候可别嫌人少。”庞羽将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俺不识字,哪能当头领。”刘猛心里痒痒,又怕自己不能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