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练好了,是不是也不用怕我爹了。”狗蛋儿没接下手帕,自己处理了鼻涕。
“小兔崽子,说啥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没等程诺回话,李老三从外面买了豆浆油条回来,一进门就听到如此“不孝”的回答,气就不打一处来,把食物放到厨房就要脱鞋。
最后还是在程诺的安抚下,院子里这才平息下来,只不过除了四个小孩跟着练之外,还多了李老三。
这当爹的,还真怕被儿子给比下去。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所以程诺在学校这边就没什么课,便安心来到前院,和科学院的同事们开始编写《简明数学辞典》,有他这位“超强大脑”的加持下,改编的速度明显要快上不少。
不过中间还是有些争论,其中争论最大的就是编排方式。
无论怎么看,程诺都觉得竖着排、由右到左读起来别扭,尤其是一方面是前世多年学习的习惯,另一方面也跟他接受西洋大学教育有关,英文教材均为横排书写,试想当那么长的一连串名字,都竖排书写那将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
对此,当中西方文化进行碰撞时,外国人不免进行揶揄:你看我们文字横排书写,脑袋左右摆动,说明我们敢于摇头说“no“;你们中国文字竖排书写,上下点头,所以只会唯唯诺诺说“yes“,是极权下的奴性体现。有国人对此不服,说说我们点头,是千年文明古国,习惯赞美别人的一种体现,而且我们也有横排啊,比如对联的横批。
最早横排的汉语杂志《科学》在1915年首次发行时,创刊词上特意解释道:“本杂志印法,旁行上左,并用西文句读点之,以便插写算术及物理化学诸程式,非故好新奇,读者谅之。”大意为我们是为了和国际科学接轨,不是为了得瑟。
如今看来,横排竖排并没有明显的优劣之分,更多的是出于个人习惯罢了。
所以程诺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简明数学辞典》上的文字进行横排,至于标点符号上面倒没有过多改变,这个年代已经有了初步的标点符号,只不过相对简单,只有实心圆和空心圆之分。
现在趁着杂志改版,不妨直接一步到位,直接将横排和标点符号全面落实。
本来其他编辑还有异议,程诺直接来了一句:
“同志们,咱们创刊的目的就是宣传科学知识,使之追上国际先进步伐,可曾想到竖排公式是怎么样的一个情景,于科普之路自己设堵啊。”
说着话,在草纸上书写了几个常见的化学式,横竖对比之下,哪个更容易理解一目了然。
为此,程诺特意拉上了白话文的先锋《新青年》,没想到得到了陈、钱二人的大力支持。
钱泫同拿着改版后的杂志初稿,兴奋道:“我早就和中甫说过了,人的眼睛是横着长的,所以很明显嘛,出于人性选择,也应该横排排列。”
陈先生习惯性靠在桌角,将脸贴近看着《国民》杂志:“致远啊,你们这杂志的野心不小啊,除了宣传赛先生外,还有别的先生在,很是了不得啊。”
扭头看着钱泫同,用手指点点杂志:“德潜啊,我早就说了,应该把致远给吸纳为咱们的同人编辑,人家都走在了咱们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