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能称得上绝对安全的,就只有高台上了。
在高台神力凝成的烈火烘炉散去后,周遭的光幕火墙光华也稍显黯淡,但凭借阵势巧妙,总算是挡下了碰撞的余波。
而在所有风暴的中心处,庞然火红不见了踪影,仅有折断一翼的朱鸟哀鸣不止,数不尽的血肉与毛羽从空洒落,一对鎏金色鸟目恨恨地看了高台外仍在守卫的火墙,记下了高台上两人的模样,便强撑着往南面飞去。
陈季贞只觉有股暴烈之意从身上掠过,心头不由大寒,一直等到对方彻底消失,才背着苏明真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直奔巨桥而去。
在两人离开后,重重光幕火墙无声散去,高台又恢复了寻常模样。
但以高台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却已变了一番模样。
山石崩裂、林木断折,大地好似被齐齐犁过,隐藏于泥土中的蛇虫鼠蚁被翻到了地上,接着又被余波碾成齑粉。
一片狼藉。
带着苏明真回到家中,陈季贞略作收拾,又匆匆离开了城中。
族老虽死,但到底在族中颇有地位,麾下豢养了不少爪牙,若仍留在城中,定不安全。
他虽不惧对方,但这位昏迷过去的壮士,却容易为对方所趁。
稍作思忖,陈季贞有了主意。
带着包袱水囊,背起苏明真,手持大刀,借着夜幕往城外而去。
所谓“巨桥”之名,是因本地有座堪称巨大的石桥,只是由于靠近粮仓,有甲士护卫,平日里极少有人前往。
但对此时的两人来说,却是最好的栖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