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气氛悄无声息间被打破,天地方圆又恢复了原有的鲜活。
尽管在许多人的感觉中,方才好像是因天气的酷热,意识稍有迷糊,但总算还记得老牛堵道的前因。
在睁眼看到石桥尽头那道扛牛拿车的高大身影时,惊呼议论声此起彼伏着先后响起,再也抑制不住。
“快看。”
“已经搬过去了。”
“这位郎君真是好气力。”
“这也太快了些。”
“老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苏全忠看了独臂老丈一眼,目中满是惊骇,大步往石桥尽头而去。
“阿兄,我没事。”苏明真还有余力转过身来,半蹲而坐,又缓缓站直,练起了深蹲。
事实上不仅是无事,他还从未感觉过自身状态如此之好。
尽管在通过石桥后,对铁牛、玉辇中涌入体内的神力失去了感应。但苏明真能感觉到,这些力量并未流失,而是随着血液、气流在体内游走,不断融于体内,彻底化为己身所有。
此时的他,精力充沛,血气旺盛,简直想要把头顶上的万丈青天给捅出个窟窿来。
缓缓放下过了石桥后失去神异的铁牛、玉辇。
“哞。”落地后恢复了原有模样的老牛惊惧闷吼,四蹄刨土,想要奔跑逃离。
“小郎君小心了,千万莫让小老儿这老牛走失。”正拄杖往桥头慢悠悠而来的老丈听到声音,捶胸顿足,长声喊道。
“老丈放心,我记住了的,您老人家还要靠这识途老牛回家呢。”苏明真大笑着回应,牢牢摁住了老牛头颅,用麻绳把车辕绑好复原,又给赶来的随从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搀扶老丈过桥。
走过石桥,老丈气喘吁吁,与寻常老人家没什么两样儿。
但苏全忠在迎上那对灰白无光的眼珠时,心头仍残存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