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桥边再无半点喧闹,落针可闻。
持杖等候的老丈面上有几分异色闪过。
似是同胞而生的五名大汉默不作声,退离了牛车,离开石桥返回了人群中,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这一幕被静静注视着的苏明真看在眼中。
“大兄且慢。”
他叫住了正欲动手的苏全忠,看向老丈,说道:
“这牛车虽不算大,但仅凭我大兄一人,怕是不易搬挪。
“不如先让我这几名随从卸下木车,替老丈搬过石桥。然后由我大兄出手,将这老牛也搬到对岸。
“等车、牛过去,再重新绑好,也能省下不少力气,老丈您看如何?”
话音方落,就见老丈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道:
“不好不好,我这老牛虽能吃苦,却有几分野性,一旦脱了木车束缚,怕是要立时撒欢,跑个没影。
“小老儿目不能见,出行赶路,全靠老牛识途,牛要是跑了,怕是连家也难回了。”
老丈悲从心起,抬起衣袖不断擦着两眼,似在拭泪。
看这老丈模样可怜,等候的行人也不催促,纷纷替老丈说情,刚刚静下来的桥边,再次喧闹起来。
“老幺不必多言,看你阿兄本领便是。”苏全忠打断了苏明真接下来的话。
迈步在卧牛前走了两步,两手攥得嘎嘣响,打量几眼后,大步来到老牛身旁,一手抓住乌油油的盘曲牛角,一手往牛腹下抄去,半蹲半坐,双臂发力。
他这是要将牛举起,拖着木车过桥。
但下一刻,苏全忠神色微变。
这看去并不算大的老牛竟沉重无比,他像是抱住了扎根于大地中的崇山大岳,不管如何使力,就是蚍蜉撼树,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