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州城外。
驿站,道旁。
一身金甲红袍,威严气息甚重的冀州侯苏护,手捻黑髯,对眼前的两人叮嘱着诸般事项,神态之温和、语气之平缓,让从未见过这幅模样的甲士们瞪大了眼睛。
“为父此去朝歌,多则一月,便会归来。
“这段时间,州中内外事务,就暂时交由你兄弟二人打理。”
这兄弟二人,与其父苏护一般,身量倒是颇高。尽管一人稍矮些,但看面容稚嫩,便知年纪还小,饶是如此,也比身后的卫士高出半个头来。
“阿父放心,有孩儿坐镇,州中定然不会生乱。”英姿勃发的苏全忠身为长兄,当仁不让地高声应和,年轻人的自信朝气展露无疑,身后一众甲士随从看去的目光,也充满了敬畏。
单单以勇武而论,能赤手空拳搏杀大泽野蛟的苏全忠堪称冀州第一武将,的确有这个本事,并非自负夸口。
较小的苏明真在旁眨了眨眼,目光炯炯有神,认真道:
“阿父出发前,正值郑伦将军督粮归来,暂时留于州中,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吧。
“就算大兄靠不住,有郑伦将军在,州中也堪比金城汤池了。”
尽管郑伦在冀州为将的这些年间,都只是以寻常武艺对敌,并未显露过半点超凡之术,但仅凭降服异兽“火眼金睛兽”为坐骑,就足以让冀州上下看出几分深浅来,否则也不会被苏护拔擢为“督粮官”这一心腹才能担任的重要职任。
被当面拆穿想法的苏护没有半点着恼,反而指着苏明真大笑,老怀甚慰道:
“老幺着实聪慧,为父的想法确实瞒不住你。”
苏全忠脸色涨红,有些恼怒地瞪了幺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