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乱不乱,世家和大族知道,地方上抱团以姓氏团居的人也知道。
能在乱世肥成猪的人不可能是傻子。
但商业赌博起家,冒着生命危险跪在建奴面前才获得在关外和辽东安然行走,这才起家暴富的人,这辈子就离不开赌了。
即便面对刀兵,火枪乃至大炮,也想着要赌一把。
大军奔走围剿,一个个庄子,一个个院落,一个个坞堡的肆虐,其中总有难啃的硬骨头。
一直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对黑旗下注也十分谨慎,从未在朱由检面前露过脸的范永斗可是留足了后手,他所在的庄子被围攻之时,他顺着地道遁走,而后就出现在了一处隐蔽的山间小坞堡之内。
派人四处奔走联络之下,发觉已是有灭族之祸,且其他的晋商也正在遭到清洗。
绝望之下,范永斗联络所有能联络的到的人汇聚在一起,聚拢家丁家奴族人约七百多人,开始突围并收拢族人。
这一遭,这些人是把家底全都薅出来了。
强弩火枪以及皮甲铁甲,甲胄虽然不多,但仗着人数也能打黑旗八旗一个措手不及了。
“好家伙,粘杆处查的还是不到位啊。”
赵柏得知晋商开始反抗,且一时间汇聚有千人之众,并在张家口一代游荡,不知接下来会如何行动,不免啧声。
一路查抄缴获,这群商人的富裕程度差点让他这诏狱里出来的穷酸锦衣卫惊掉下巴。
一个个为了保命献出的家产,让本写上‘凌迟’二字的赵柏都心软了。
小本本上划一笔,改扒皮了。
“对对对,能活能活,献出来就能活,要是你能说说那范家有多少家底,那就更能活了。”
真说出来,那赵柏还能再心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