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想给你解压呢,没听过‘一品黄山,天高云淡’么,抽一口你就飘了.”
吴姗姗听不懂他说什么,反正就是不许他抽,说着说着,似乎又想起自己的事情,又哭了起来。
华十二说你小点声,你这样要是待会来人了,我解释不清啊我!
吴姗姗说我就是伤心,我忍不住。
华十二看着她那样子,把烟盒揣回兜里:
“不抽了,但你也别哭了,你这样要是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我就解释不清了我!”
吴姗姗抹抹眼睛,小声说:“我就是难受”
“有什么好难受的。”
华十二靠在墙上,笑着道:“不就是上一中么?我帮你。”
吴姗姗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泪光,但亮了一下:“真的?“可是我爸那边.”
“你爸那边你不用管。”
华十二打断她:“你就安心复习,好好考试,等成绩出来了,志愿就填一中,到时候我有办法,让你后妈不找你麻烦!”
吴姗姗沉吟了一会,又有些怂了,沉吟了半天才说:
“要不然就算了,等中考的时候,再考一中也行。”
华十二鄙视的看了一眼吴姗姗:
“你自己要是不争气,那就算了,我也不多管闲事!”
“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你让一次就能让第二次,你敢保证你后妈这次得了便宜,下次不会得寸进尺?”
“你以后还有中考、高考、工作、结婚,你后妈会不会一次一次地插手?一次一次地让你‘迁就’?”
“你爸要是继续这么怂,你这辈子就得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这就像打架,第一次挨欺负,就你插他双眼,踢他裤裆,对方下次就不敢了。可你要是忍了,对方只会变本加厉,因为他知道你好欺负。”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饭菜的香气,远处谁家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拖得老长。
吴姗姗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手指抠着石阶缝里的青苔,抠出一小块,又抠出一小块,似乎在想华十二说的话,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鹏飞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听你的。”
华十二笑了,伸手拍拍她肩膀:“这就对了。”
两人站起身。吴姗姗的腿蹲麻了,起来时晃了一下,华十二扶住她。
小姑娘靠着华十二才站稳了,脸有点红,小声说:“谢谢。”
“客气什么。”华十二松开手:
“走吧,回家,把眼泪擦擦,别让人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吴姗姗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又理了理头发。
走了几步,华十二忽然说:“对了,你后妈这么欺负你,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我回头帮你出气。”
吴姗姗连忙说:“鹏飞哥,你可别乱来”
“放心。”华十二笑得有点神秘,“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那天晚上,纺织三巷发生了一件怪事。
半夜十一点多,公共厕所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紧接着是一声女人的尖叫,凄厉得把半个巷子的人都惊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哪儿炸了?”
“好像是厕所”
邻居们披着衣服跑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公厕门口围了一圈人,里面传来呜呜的哭声。
张阿妹从里面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身上没法形容。
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秽物。味道冲得人直往后退。
“怎么回事?”有人问。
张阿妹哭得话都说不清:“我正上厕所,就听见一声爆炸声,然后.底下底下就跟着炸了”
手电筒的光照进厕所,坑里一片狼藉,墙壁上溅得到处都是。
最可怕的是,墙壁上竟然还有个人形!
有经验的老爷子看了看,摇头:“沼气炸了,是不是谁家孩子淘气,往厕所里扔炮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