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闻言,忽然把脸一红,顿时低了头,也不答言。
贾琏心中奇怪:我没说什么啊?不会这也冒犯“仙女”了吧?
但他是个机变之人,并不想让彼此尴尬,便笑道:
“头些日子送过去三箱子日用的家什,不知能入妙玉小师傅的法眼否?”
因为当初戴权嘱咐贾琏,万不可说是太上皇让送来的,怕妙玉不肯要。
故此妙玉一直以为那三只大箱子珍贵器物,以及后来送来让自己誊抄的贝叶经文以及珍贵泥金佛经,都是贾琏特意送来的。
此时听他问起,妙玉心中甜暖,口中却道:
“那些古玩奇珍虽值钱,可在我们出家人看来,也与一般金玉珠宝的俗器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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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奇珍?
当日戴权送了三只大箱子来,说不过是“拣着瞧不出是皇家的日用物什”,贾琏也没打开瞧瞧,过后就原封不动直接叫人给妙玉送去了。
此时听妙玉嘴里说出“古玩奇珍”四个字,贾琏这才明白,敢情从皇宫里头出来的东西,就算是特意挑出来“瞧不出是皇家的”,那也必定绝非等闲之物。
又听妙玉端着架子说什么“俗”不“俗”的,贾琏也懒得和她掰扯,笑着应付一句,就要金蝉脱壳:
“我这人本来就一身俗气,在妙玉小师傅面前自惭形秽,这就……”
“你从何处来?”
妙玉陡然发问,问得贾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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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击灵魂的“保安三问”!
贾琏脱口就接了下面两问:
“你要往哪儿去?
你是谁?”
妙玉不过是瞧出了贾琏要走,心急之下随口找句话,想留贾琏和自己说几句话,并没有什么“禅学的机锋”在内。
出乎妙玉的意料,贾琏没出“从来处来”的禅学废话,而是瞬间就给了她一顿加强版的“禅学暴击”。
这三个哲学上的终极问题,愣是把妙玉原本红热的脸,顿时给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