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府里总理家事的媳妇子之首,早就知道这府里烂赌成风,下人打架盗窃,却不闻不问,听之任之。
及至近来出了贼盗丢了东西,叫她细查各房少了什么,她到如今都未曾仔细盘查,这里头到底包藏了什么祸心?
今儿老太太发话叫她清查聚赌之事,她竟然还敢知情不报,瞒天过海,拿乔做样地只拿了几个虾兵蟹将来搪塞,反而故意把最大的聚赌头家给贾家留在府里,这样狗胆包天的奴才,不是恩将仇报,却是什么?”
贾母听得连连点头:
“这些道理说得好,今日的处置,就从赖大家的这里处置起。”
“遵命。”贾琏赶忙起身应下。
贾母拉着贾琏:
“不必起来回话,坐着说话就好。”
贾母如此待贾琏,让王夫人心中如何不恨?又让邢夫人心里如何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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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略一沉吟,向贾母说道:
“赖大家的知情不报,故意欺瞒主子,当众打四十板子,自今日起,不再是总理管家媳妇子,降为二等管事女人,交在吴新登家的手下听用。
她若是再胆敢以下犯上,就连带吴新登家的一并责罚。
老太太看,可使得?”
贾母心道:琏二这小子,可真是个狠角色。
赖大家的做了多年的领头媳妇子,这回当众挨了打,算是彻底被扫了颜面,这还不算,还将她派在原来的手下听用,这可算是杀人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