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赤裸裸的轻视。我肯纡尊降贵与你说话,你就如此敷衍我?
妙玉立刻冷下脸色,正要质问,可对面的贾琏已经低下头、继续摆弄扇子去了,嘴里还轻轻叨咕一句:
“这还得再改进改进,光一根针哪儿够用啊。”
显然,在此时的贾琏眼里,会射针的扇子,和光着胳膊的妙玉,显然是前者更让他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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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车子就快到蟠香寺了,妙玉把心一横,再次开口道:
“那日在岫烟家中,小尼对贾公子无礼,恳请贾公子见谅。”
她是个“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性子,又一向认定豪门贵族必定以权势压人,此时肯如此几次三番主动开口,已经实在是对贾琏极为与众不同了。
可贾琏仍只是抬头微微一笑:
“没事,谁还没点儿个性啊。我不介意,你也不用介意。”
然后,低头就要继续摆弄扇子。
妙玉不死心:
“贾公子为何要赶来救我?”
话都问到这份儿上了,就等着“大恩不言谢,只能以身相许”了。
可偏偏遇到的是贾琏,他对这种自视甚高的女子容忍度比较低。
你那一身的臭毛病,老子才懒得惯着你。
老子又不是你爹。
靠!老子要是你爹,那当今皇帝就是我儿子了。也许小特务石公子也是我儿子。
这回贾琏连头都没抬:
“哦,救人是我的业余爱好之一。
每次闲得没事想挠墙的时候,我都救几个人解解闷。”
妙玉的脸登时煞白。
倒是邢岫烟,年纪虽只有十五六岁,且家道贫寒,是个钗荆裙布的女儿,却生得端雅稳重,淡泊从容,说出话来也通达明白:
“妙玉师傅,这位贾公子是个施恩不图报的人,咱们心里钦敬感激他,他心里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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