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说话清楚,举止也算规矩,看服色便知是贾府小厮,瞧模样很是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兴儿机敏,一直偷瞄着贾琏的脸色,此时在旁笑道:
“你不是跟着宝二爷的李贵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贵赶忙又磕了个头:
“琏二爷,自打秦相公病了,宝二爷就不上学了。
白日里没事做,就支使我们出来在街上寻摸小玩意儿。
什么柳枝儿编的小篮子,整竹子根抠的香盒儿,或是胶泥垛的风炉儿,还有街面上最上好的胭脂香粉什么的,买回去给姑娘们玩儿。”
贾琏一皱眉:嘿!你说这小圆脸儿啊,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富贵闲人”。
便朝李贵道:
“你起来。
可巧儿我也要买几样东西,你若熟悉街面,就带着我去逛逛。”
李贵闻言,求之不得,连连打躬作揖:
“这些年,里头的姑娘们常托二爷买胭脂水粉什么的,二爷都是吩咐小的去采买,别说咱们周遭这几条街,小的都跑熟烂了,就是满京城里,小的也跑了十几个来回了。
哪些店铺里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精致,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
贾琏忽然想起头几日看官中账本之时,明显有“胭脂水粉”这一项,一年下来也有二、三百两银子,便问:
“胭脂水粉不是由府里采办们按月买了么?如何还常常要你代买?”
李贵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