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图清闲不好?”
李嬷嬷一心想着自己儿子是跟着宝玉体面人,不免又埋怨儿子:
这大白日的,你就回来了,可怎么放心宝玉?”
李贵将嗑下的瓜子弹飞老远:
“自打跟秦相公断了交,宝二爷也不上学了。
如今书也不念,就整日在府里各处混着,倒不比出门更叫人放心?”
李嬷嬷拍着大腿叹道:
“这可怎么好?宝玉如何连书也不念了?日后就潦倒一辈子?这长大了终究怎么样?”
李贵仰头望天吐气:
“可别提念书了。
陪他进学,二老爷说宝二爷只‘念了些胡言混语在肚子里,学了些精致的淘气’,骂他不长进,可先要揭我们的皮呢!”
说得自己也十分颓丧,一头躺倒:
“学里的事情,闹得如何人仰马翻,还不曾与你老人说过呢。
宝二爷与小秦相公,因着些不三不四见不得人的事情,领着明艳几个不懂事的,跟学里的金荣大打出手,若不是我从中拦着、拉着,到后面又压着瑞大爷,逼着金荣磕了头赔不是,少不得要闹给二老爷知道,那还了得?
你瞧人家的奴才,跟主子赚些好体面,我这等奴才,白陪着挨打受骂的,可不是倒霉?”
李嬷嬷听了,也想起自己在宝玉这边全不如袭人体面,再想见贾琏的乳母赵嬷嬷得的好处,啧啧连声:
“之前我做了宝玉的乳母,只想得他是老太太眼里的凤凰,日后他继承了荣国府的家产,跟着他总比跟着别人体面。
谁能料到,如今大老爷那边的琏二爷才是个有本事的?跟着他的人,何止是体面,还得实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