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老跟我吵架,这会子叫他湿着裤子出去丢人。”
平儿一边收拾家什,一边抿着嘴笑道:
“还有心思笑人家?快想想你自家罢。
五百个蝇头小楷,你这会子就开始写,只怕写到后半夜也写不完呢。”
晴雯挠头皱眉,半晌才道:
“二爷……方才是恼我了?”
平儿小心翼翼将那绛紫袍服细细检查一遍,这才抬起头:
“我也是如今才知道,有人从来波澜不惊,可比那天天闹翻了天的手段厉害多了。”
却说贾琏,骑着照夜雪狮,一路快马赶到集贤楼下。
他还没下马,就听得楼上有人朗声笑道:
“果然是‘朝罢袖香归,轻裘宝马黄金履‘啊,永璧,你这宝马良驹拉风得紧呐。”
贾琏抬头,见是锦衣公子陈景行,正执酒倚窗。随即又有几人也伸头朝下看,便有一向毒舌的马如龙大声朝他笑道:
“虎君得了这等好马,日后遇到胭脂武松也来得及逃命了哈哈哈。”
贾琏朝马如龙啐道:
“好个没见识的,就只晓得叫‘好马’,也不去问问谢千里,我这宝马叫什么名字?”
说罢,飞身下马,大步上楼而去。
兴儿早就在前面跳下马,赶过去接过马缰,牵这照夜玉狮去后面槽上拴好。
其余十几家公子的小厮都在楼下候着,见兴儿大冷天裤子却是湿的,不免都打趣笑道:
“哈哈哈你这是又‘湿身’给你家相公了?”
兴儿气得咬牙:
“还不是我们二爷屋里新来的那个臭丫头,连个姑娘都还没混上呢,就见天儿欺负人。”
那一帮小厮正闲得磨牙,登时便将兴儿围在当中,问他一向怕老婆的琏二爷如今可是屋里添了小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