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啊,托生的时候,我就应该多求求阎王老爷,求他将蓉哥儿媳妇的好模样,也分给我一二成,如此一来,老祖宗也肯多疼我一二成,那我福气可就大了。”
贾母也笑道:“就你个凤辣子嘴刁!凡事都要抢尖拔上,没一时不争宠的。”
凤姐儿“咯咯”笑道:
“哎哟我倒想不争宠,可谁叫我是个没本事的呢?
见识又浅,口角又笨,心肠又直率,只一心想着哄老太太高兴,只要能多吃一碗饭,也管不得老太太怎么瞧我这耍猴儿的了。
何况我胆子又小,经历又少,每日里唯恐老太太、太太瞧不上我,吓得我啊,连觉也睡不着了。
偏老太太是个就喜欢漂亮孩子的,一见蓉哥儿媳妇啊,立刻就嫌弃我这个烧糊了的卷子了。”
贾母哈哈大笑:
“猴儿,你这样的还叫‘口角笨、胆子小’啊,我只怕你太伶俐了,窜上树去抓不住。
你若真是个烧糊了的卷子,我倒不嫌你,看琏二嫌不嫌。”
贾琏听得时机正好,接口笑道:
“她是个‘烧糊了的卷子’,那我就是个‘烤糊了的烧饼’,正好一对儿没人要的,就都只能赖在老太太这里得了。”
贾母一见贾琏进来,更加喜笑颜开:
“正说着你,你就跑来了,可见是听墙根的。”
贾母原本就是个爱说说笑笑的性格,此间见眼前这一对玉人儿似的孙子孙媳,心中更是喜欢。
“这些日子也不见你,我正说要叫人去把你拿来问话呢。
宝玉今日去了“水仙庵”,看那里梅花开得茂盛,就给我和太太都折了一大枝子红梅回来。
我一高兴,叫他们把我那里存的一坛子极好的惠泉酒拿出来吃。让凤哥儿去叫你,你媳妇说你出去了,问她你去哪里了,她又说不知晓。
琏二,我倒要问你,跑哪里钻沙子去了?”
贾琏给贾母见了礼,从昭儿提着食盒里,端出一盘烤得半糊的烧饼,笑道:
“老太太说孙儿是听了这里的墙根,孙儿不敢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