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兴儿,不仅不知罪,还当着二奶奶的面大骂奴才,这才惹恼了二奶奶,对他小惩大诫。
二奶奶说,要是个个都不听调遣,那这府里的规矩,不就成了狗屁了?”
兴儿在旁听了,气得要扑上去撞头:
“你个脏心烂肺的王八养的!朝我身上泼屎盆子,你说瞎话不怕天打雷劈!其实你才是来回挑唆的那个!
亏你昨儿还喊了二百遍‘我要是说了那些混账话,叫我不得好死!’你日后必定是个不得好死的!你家里有一个算一个,个个不得好死!”
贾琏呵斥住兴儿,继续问王信:
“我昨日说了,兴儿留在我身边,不调去别处,你没听见?”
王信却没接贾琏的茬儿:
“是二奶奶亲口发的话,说近来二爷闲在,兴儿又不听话,所以才调兴儿去二门上看夜。”
明摆着,这就是王熙凤欺负贾琏,但贾琏自矜身份,并不愿在下人面前与王熙凤对着干,忍了忍,沉声道:
“你去回二奶奶,就说我今日说的,兴儿哪儿也不去,就跟在我身边。”
王信是从心里不买贾琏的账,自然不肯顺坡下驴。
眼珠一转,又打个千儿:
“小的也是奉了二奶奶的命,不敢违抗。
二爷是明白人,还是别叫小的为难了。”
贾琏登时火起!
什么?你不敢违抗王熙凤的命令,倒专门来违抗我的命令?
他轻轻一声冷笑:
“你倒是二奶奶的一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