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破晓前,所有人才汇聚到山寨附近,梁训一声令下,弩机齐射,寨门上的匪军困顿之际,并未发现有人入侵,就被弩枪夺去了性命,余下侥幸没死的人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的慌了神,只顾着逃命,无法组织有效的反攻,梁训带头冲进敌寨,向敌军大营杀去,众匪见官军突如天降,先前汇集起来的土匪被梁训一行人杀退了几次后,余下的匪军渐渐失去了进攻的勇气,纷纷扔下武器,望风而逃。
众人一直杀到天亮才结束,寨里的二当家在床上被士兵们揪了出来,梁训刚开始还纳闷,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睡得着,去了才明白,这位二当家夜夜笙歌,每日都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被揪出来的时候酒还没醒,当场叫嚣着让手下人砍了那个打扰他睡觉的士兵,赵守一一桶冷水浇上去,二当家才看清众人身上的衣服,顿时七魂吓没了三魂半,整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光着身子跪在地上求饶,身上白肉随着他的哭号一抖一抖的甩动,梁训实在见不了这场面,把审讯的活交给了娄怀德,娄怀德又交给了胡荃,赵守一机灵,早早跟着梁训溜了。
将士们忙着清点战利品时,胡荃突然惊慌失措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校尉,肃州守军有通匪嫌疑!”
他话音刚落,围着梁训的下层军官瞬间脸色大变,梁训忽然怒道“放肆!没有证据,诽谤上官可是死罪。”
“二当家自己说的,你可以去问他。”胡荃将刚才的审讯一字一句的复述给他们。
“老胡你糊涂了,那土匪是什么人,死到临头攀扯而已,这样的鬼话你也信。”在外面和将士们一起清点物资的娄怀德走进来说道。
“你们!”胡荃的眼中冒着烈火。
梁训和娄怀德对视一眼,随后娄怀德又说,“老胡,你带一队把抓来的俘虏送回营里,让上面的人审吧。”
胡荃悲愤地瞪着两人,他想不通,又不能违抗军令,惟觉悲哀。
肃州荒漠一望无际,正应那句平沙莽莽黄入天的景象,胡荃坐在马鞍上,任由风沙刮到自己身上。
“胡队正,前面有个村庄,让大家停下来修整。”呼延庸骑马过来令队伍休整。
胡荃见他是上官,也不好驳斥,于是便默认了他的要求,话说回来,这呼延庸虽然与梁训、娄怀德一样都是校尉,但他平时并不多话,一直都是随大流,不想今日却主动说起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