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弘羊说着话,从袖中摸出一卷丝帛递给杨川,继续说道:“太学院,是朝廷的太学院,是皇帝的太学院,是我大汉朝的太学院,岂能任由董仲舒那老贼独霸?
故而,桑弘羊与几位亲友商议一番后,决定筹措一笔钱粮,筹建一个能与董仲舒相抗衡的书院,免得让那老贼为祸朝堂!”
这一番话,就说的十分的高大上。
嗯,终于有点意思了。
一波输出后,南宫公主、刘满、曹襄等人,便不怎么开口说话了,只是闷头涮羊肉……
杨川随手翻看着手中的一卷丝帛,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为难,皱眉说道:“桑弘羊,你这就、让我很难办啊。”
桑弘羊点头,道:“的确有些难为你这位太学祭酒了,不过,钱粮方面,你尽管放心,蜀中卓氏答应,只要能在太学院讲授商贾之道,一应钱粮,皆由他们几家资助。”
杨川摇头苦笑,道:“太学院是为朝廷培养和选拔官吏的,你们这些商贾之道……皇帝会怎么想?
还有,公孙弘、儿宽、汲黯等人会怎么想?
抛开这些朝堂上的烂事不说,就是儒家的那几个大读书人,还不赶来活劈了我这个太学祭酒?”
桑弘羊喟然长叹,瞬间开启抒情模式,幽然说道:“杨川,你我之间曾经有过误会与罅隙,在此,我桑弘羊给你赔罪了!”
说话间,这厮竟站起来,深深一躬,就差跪在地上磕头了。
杨川目光闪动数下,淡然道:“其实,以我和曹襄二人的资财,修建二三十座阁楼没什么问题,此事,还是再不要提了吧。”
“桑弘羊,今后,你也不要到我庄子上来,免得有人说我与你们这些商贾之家的勾结,祸害太学院……”
……
小半个时辰后,桑弘羊失魂落魄的走了。
欲擒故纵,基操罢了。
小样儿,只拿出那么一点钱粮,就想占领大汉帝国的文化高地?本公子是那种经得起诱惑的男人?
没办法,给得太少了!
“杨川,桑弘羊给你多少钱粮?”
等到桑弘羊离开,南宫公主、刘满、娜仁托娅等‘女眷’回阁楼休息;没什么存在感的张汤突然问道。
“十万金,精铁十万斤,粮食三百车,蜀锦两千卷,”杨川有些无奈的说道,“还有一些零碎,没什么用处。”
张汤的两条法令纹微微颤动几下,涩声说了一句:“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你们廷尉府、不对,可惜你们这些法家门徒没贪到多少钱财?”
杨川颇有深意的瞅着张汤,淡然说道:“张汤,你回头给大长门、御使大夫儿宽捎一句话,就说杨川说了,其他人来太学院开坛讲学,都要付出惨痛代价,唯有你们这些大汉酷吏,我不但分文不取,而且,还白搭今后所有学生的食宿、游学费用。”
张汤沉默良久,问道:“为何?”
杨川哈哈大笑,道:“为了以后我杨川被你们抓进廷尉府地牢,少遭一点罪、少试几样刑具,这理由够不?”
张汤摇头,道:“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