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冷哼一声,道:“军营自有军营的规矩,想当初,周亚夫的北军大营,可是连先帝孝景皇帝都不能轻易踏入半步……”
杨川随口道:“所以,周亚夫被灭了三族。”
霍去病愣了一下,挥一挥手,令人将营寨大门打开:“怎么半夜跑过来了?莫不是被人扫地出门了?”
“叫曹襄过来一下,咱说点事,。”杨川迳直来到霍去病的房间,直接躺平在马扎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很快的,曹襄便裹着一床被子进门,冻得瑟瑟发抖,竟是精溜溜的一丝不挂:“嘶嘶嘶,冻死了冻死了,什么事赶紧说;对了杨川,莫不是为了卓氏一事?”
果然是贼鸡之人,一下便猜测出杨川的来意,那便可以免却不少前戏。
三人往壁炉跟前挪一挪。
“我觉得今晚那卓氏来得不对劲,想过来议论议论,”杨川低声道,“首先,刘满的身份来历,就算是平阳侯曹襄都不知道,她从何而得知?
其次,刘满藏身甲字号野战营,就住在我庄子上,除了皇帝、崔九、公孙敖和我们二十四人,可以说是绝密之事,她又从何而知?
此外,一出手便是两百多车精铁,这倒可以理解,毕竟,蜀中卓王孙家就是天下最大的开采铁矿、冶炼钢铁者,不足为奇;可是,渭河南岸、我封地对面的一万多亩良田怎么回事?
曹襄,你是狗大户,里面的弯弯绕应该更熟悉一些。”
曹襄沉吟几声,道:“让你一说,此事还真的有些蹊跷。”
“要知道,莫说渭河对岸的那片土地,就连咱们眼下这两块封地,其实也有问题啊,”曹襄难得一见的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司马相如那狗日的写了一篇上林赋,拍我舅舅马屁的同时,还顺带着提了一句,眼下的上林苑还不够宏大,不能体现大汉天子君临天下的恢弘与广阔;
所以,那厮便给我舅舅建言,扩建上林苑。
我舅舅那人你们不知道,出了名的好大喜功,只要有人夸赞,恨不得将绣了鸳鸯戏水的兜裆裤翻出来给人看,自然是大手一挥,不仅准了司马相如的建议,还给那厮升了个狗屁郎官,令他专门负责规划、绘图与筹建。
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