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手提一把剔骨刀,不等那牛跌倒在地,便开始‘解牛’,只听得‘霍霍’之声不绝于耳,肉眼可见的,一整头牛便迅速化整为零。
不到二十个呼吸。
在一张摊开的牛皮上,摆放了七八堆牛肉,五脏六腑一堆,精肉一堆,肥瘦相间的一堆,肥腻牛油一堆,带脆骨的一堆,可直接用来炖煮的带骨手把肉一堆……
分门别类,丝毫不差。
杨川收刀住手,抓了两把积雪清洗手上血污、油脂等物,看上去风轻云淡,就好像干了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而已。
庖丁解牛,完工。
啊,舒坦了。
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杰作’,杨川长吐一口浊气,暗赞一句:‘好活儿,该赏!’
这一手绝活儿,融合了刀法、生物学、牛体解剖学等前生后世的七八门学问,最终体现出来的,却不过是一把厨子的菜刀。
嗯,差不多属于‘一看就会、上手就废’,看似简单,实则很吃厨子的刀功。
而这一套刀法之中,最难的,却还是对牛肉的分门别类,肥的、瘦的、肥瘦相间的、带骨的、带脆骨的,千万不可混淆。
有些肉需要用改刀,就不能用锉刀,有些部位需要轻柔如春风,自不可莽撞行事,让一把刀在肉中或骨头缝隙间胡戳乱捣,以免造成不可逆转的‘伤筋动骨’。
否则,后续烹制的时候,不免又要沦为野蛮武夫的刀劈斧砍,最后将一堆上好的食材,折腾成一滩烂肉,那就十分无趣了……
……
“霍去病,该你了。”
杨川将自己用过的剔骨刀递过去,温言笑道:“这把剔骨刀用来解牛最为合适,你手里那把刀是用来切菜的,名叫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