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远处的敌影,又扫过四周漆黑的山壁,程将军才若有所思道:“这里山壁陡峭,无法设伏。而我众敌寡,这些蓝皮鬼是想以逸待劳,才会转攻为守。”
北戎人最担心的莫过于情报有误,中了敌人埋伏,此刻听得这番分析,又看过周围,才如释重负般彻底放下心来。
继而,攻势再度展开。
唯有阎冬脸上不见轻松的表情,始终愁眉紧锁地盯着前方。
程将军的分析有理有据,想在这里设伏绝无可能,但他与蓝皮鬼交手数次,要让这些残忍好斗的怪物固守原地,绝非易事。
究竟是何缘故?
思忖间,喊杀声于前方响起,生与死的搏杀在黑暗的山谷中展开。
尽管占据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倒下的北戎武者却越来越多。而蓝皮鬼,仿佛一只只凶猛的困兽,只是在北戎军的围攻中,被青芒割出些不算致命的伤口。
秦献面色凝重地吐了口气,转而看向阎冬和介宇道:“此后,便靠二位力挽狂澜了。”
“分内之事。”早已跃跃欲试的介宇,潇洒抱拳道:“我凉族自当全力以赴。”
异界魔的实力堪称恐怖,但己方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只要耗下去,败的定是它们,而这边也不过是多死些武者罢了。如此,介宇更要在秦大人面前表现一番。这位由都城而来的大人物非同小可,今后若想飞黄腾达,还需仰仗这位贵人。
至于阎冬,自上刻起,面色便仿佛凝固了,愁眉不展。
介宇见状,不屑地讥讽道:“阎冬,你刚才横枪立马可是威风得紧,怎么?现在害怕了?”
“有古怪。”阎冬淡淡地说,不知想到了什么,继续警惕着四周。
不过,他的这番言行看在别人眼中却有装腔作势之嫌。就连秦献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里四面峭壁,敌人无法设伏,难道你自以为比程将军更高明不成?”
介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奚落他的大好时机,开始穷追猛打,“如今将士浴血杀敌,我等自当鼎力相助,若都像你这般怯战,北戎何来杀退异界魔的那日?”
阎冬对这冠冕堂皇的道理充耳不闻,反而冷冷地问:“你见过如此畏缩的蓝皮鬼?事出反常必有妖。”
介宇微微一怔,但旋即缓过神来,冷哼道:“怯战之人我见过不少,可如你这般强词夺理的却不多。”
一番慷慨陈词后,也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又看向秦献道:“秦先生,这种人我实难与之为伍,我这便上阵杀敌,定斩蓝皮鬼首级。”
说完,介宇还颇为得意地瞥了阎冬一眼,领着凉族灵者向敌人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