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女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持枪少年,梁武魏妒意大发,冲两名黑铠武者不满地说:“还愣着干嘛?动手。”
只是他话音刚落,面前已是风声鹤唳,宛如莲花般绽放的枪尖已经跃然眼前,尖锐的锋芒仿佛隔开数丈亦能洞穿人心。谁都没料到阎冬会先发制人,还是向着这位少族长而去,顿时将那几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
顾叔最是眼疾手快,将梁武魏向后用力一拉,堪堪躲过这枪,即便如此,这位少族长的眉心处也已渗出了血水。两人心下骇然,都想不到这表面淡然的少年竟动了杀机,而且出手亦是果决狠辣。
与此同时,两面巨盾已成关门之势挡在了他们面前。紧接着,凌厉的枪尖抵于盾面之上,阎冬只觉面前阻着一股浑厚的劲力,难进分毫,唯有借势踏盾,向后跃回,进退间犹如蛟龙入海,游刃有余。
芳菲目光复杂地看看阎冬,又看向身边的苏锦云,蓦地打趣道:“他竟然真想杀了那个梁武魏,我可从未见他动过真火,看来你在他的心里可是举足轻重呐。”
苏锦云闻言俏脸绯红,兀自强撑道:“谁要他动怒,这个淫贼,昨晚还轻薄于我。”
“喔?他如何轻薄你了?”芳菲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苏锦云没想到对方非但没和她同一阵线,声讨那个可恶少年,竟还调侃起自己来,顿时娇嗔道:“你……你……哼,不理你了。”
不知为何,虽然只是初见,但这个名叫芳菲的少女却给她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甚至有些童年时面对母亲的意味。而对方看她的眼神也总会令她生出如此的错觉。
“还愣着干嘛?给我废了他。”
此时的梁武魏就像只急得跳脚的猴子,眉心处的伤虽然微乎其微,但由此带来的羞耻感却令他暴跳如雷。
少族长一声令下,两名黑铠武者自不敢懈怠,可他们方才踏出一步,便听得身后有人惊呼,放眼看去时,才发现被捆个结实的郭永已不知所终,原先他所站立的地方孤零零地躺着两条暗淡无色的皮绳。
“够了,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这次轮到顾叔勃然怒喝,声若洪钟。他先是瞥了一眼梁武魏,后者纵然身为宁族的少族长,此时也唯有低眉顺眼,不敢吱声。
随后,顾叔又看向阎冬,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沉声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阎冬,阎王的阎,寒冬的冬。”
少年以不输对手的气势昂首道,只是下一刻,这种气势便被对面陡然冒出的一句话打消得无影无踪。
乍听得这个名字的梁武魏猛然抬头,愕然地看着他,片刻后才笑道:“原来……你便是那个淫枪小霸王?呵,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护花使者,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采花使者。”
阎冬一时语塞,差点为之气绝。
身旁二女很不厚道地捂嘴偷笑,那人比花娇的动人风情又是看得众人一呆。原先剑拔弩张的气氛经此一闹,竟被冲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