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缘故呢?
他摸着下巴想了会,见苏家护卫全都撤回后,方才收起思绪,令所有人当即返回苏家坊。
很快,身边之人便尽数走完,幽深的巷子里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身影。苏岩正静静地遥望残月,眼中流露出不同于往常的深沉与狡诈。
高氏武馆倒台后,戴家便只剩一副空皮囊了。如今北戎与蓝皮鬼大战在即,他们与蓝皮鬼之间的关系势必会被深究,对待这种事,北戎向来都是矫枉过正,纵是错杀亦不放过。用不了多久,这凉城第一家便要易主了。
不过,令他略感遗憾的是,那日比试,阎冬未被击垮,而得胜武馆也绝处逢生,还不断壮大,如今俨然成了另一个高氏武馆。
“唉,世上之事,果然难以十全十美。”
苏岩叹了口气,又像是对着身边的空气,继续说道:“之后便看你的了。若在得胜武馆你能击败阎冬,也不必多出这些麻烦。”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黑暗中,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语调怪异地开了口。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仿佛飘浮于半空的幽灵,散发着森森寒光。
幽幽的吟诵声悄然而逝,黑暗的深巷中杀意骤起。
……
另一边,安魂茶铺在打更声中亮起鹅黄色的光。茶铺外依旧下着鹅毛大雪。茶铺内,少男少女捧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坐在柜台前,脚边放着刚烧热的火炉。惊心动魄过后,即便是清汤寡水的素面,饥肠辘辘的两人也吃得是津津有味。
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放下汤碗,苏锦云满足地吐出口热气,白皙的脸庞红润起来。对于少年的转变,虽然不明所以,但相比装腔作势却要顺眼多了。
不过,当得知静姨不在家后,紧张与忐忑又涌了出来。孤男寡女共处同一屋檐下,对她这尚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来说,终究是个疯狂之举。可惜事到如今也已别无选择。
沉闷的气氛最是容易滋生暧昧。苏锦云便又说起暗巷遇伏之事,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陡然转黯,“那条暗道除了我和父亲,便只有小玉和小娟知道……”
“未必是那样。”阎冬知她所想,温和地宽慰道:“那些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人,找出这条密道并非难事。”
闻言,苏锦云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阎冬俯下身,往炉内加着柴禾,继续说道:“苏家坊应该遍布了他们的眼线,才会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们为何要故意放我们离开?”
“故意?怎么可能。”
苏锦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整个苏家坊都戒备森严,唯独小楼周围如此松懈。明明可以在苏家动手,却偏偏要等我们离开暗道才出手,然后装模作样地放我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