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转而问起别的事来,“你找院长何事?”
“为那三名女弟子遇害一事。”
“哦?她们与你相识?”
“不认识。”阎冬缓缓摇头,“但她们跳湖那晚,我看到了蓝皮鬼……”
他将那晚的事又说了一遍,楚先生神色自若,应该早已知晓经过了,“听说她们出事前都与一位书院先生在一起,不知是哪位先生?此人嫌疑颇大。”
问这话时,两人已经走过学院的青石道,由西面种满花草的小院进入屋内。阳光穿过窗棱,落在长桌后老者挺直的背上,桌角的炉鼎中有青烟袅袅升起,檀香清雅。
老者低头写着什么,苍劲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位先生便是你身边的……楚先生。”
阎冬诧异地看了眼楚先生,见他面色从容,才向老者施礼,恭敬地叫了声院长。
老者停笔看向阎冬,温和地笑道:“稀客啊,老头子还以为此生你都不会踏足北龙学院了。”
他须发皆白,面容和蔼,目光如电,着灰白长袍,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院长说笑了,是弟子不想多生事端才迟迟未来探望,还望见谅。”阎冬忙向两人赔罪。
院长笑着摆摆手,又示意他们坐下后,才看向阎冬问:“听你方才问话,是为那三名死去的学院弟子而来?”
“不错,此事或与我父母失踪有关,想来这里寻些线索……”
接着,阎冬整理了一下思路,将父母失踪之事大抵说了,又将那晚发生的事和近日茶楼里的传闻都说了一遍,然后担忧地问:“楚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蓝皮鬼牵扯其中,外面的人对你可是猜忌颇深的。”
“是啊……”楚先生摸着额头,哭笑不得地说,“这几日,我也被府衙的人缠得焦头烂额……今日来找院长便是想说这些的……”
他顿了顿,转而神情严肃地回忆道:“那日放课后,我听说附近新开了家胭脂铺,胭脂水粉不错,想着为娘子买些,便同三位弟子结伴去了。期间只是选了些胭脂水粉,离开铺子后也都各自回家了。没想到……”
楚先生在学院一直口碑颇佳,也深受弟子爱戴。阎冬对他是信任的,稍稍一想后又问:“你们都是第一次去那胭脂铺?”
“只有我是,她们早先便去过几次了,胭脂之事也是她们说于我知晓的。”楚先生回答。
“若蓝皮鬼当真在一年前便已潜入凉城,那此事必然谋划已久,甚至可能还在酝酿更大的阴谋。”院长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阎冬揣测道:“会否是想借此动摇北戎根基?如今两军开战,战况胶着,此举若能长久,算是在根源上削弱北戎,一劳永逸。”
“该是如此无疑。”楚先生与院长齐齐点头。
院长伸出两指,捏着颔下白须道:“只是我从未听说蓝皮鬼有这种能令人甘愿自杀的手段,市井盛传凉城有北戎人勾结蓝皮鬼,学院也为此增加了武者护卫。”
“我不明白……”阎冬伸手托腮,若有所思地说:“纵是有北戎人当了叛徒,蓝皮鬼又何须现身,便是还在学院修行的灵者,它们也未必能占得太大便宜,反倒会暴露……”
“这次遇害的三名弟子均非灵者。”楚先生说。
“什么?”阎冬蓦地坐直身体,“难道是武者?”见对方摇头,他顿时皱起了眉,印象中学院弟子除了灵者便是武者,“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