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相国流,却是截然相反。首先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从各项小事仔细做好准备,接着突然出击浪他几大把,所谓“大开大合”者是也。
这两派究竟如何就战略原理而持续争讼,那是后人的事情;至于攸雍,当然非常明白自己这位好友兼徒弟的用心良苦:毕其功于一役!
攸雍记得,先公曾经对他说过,后方每征发二十斛兵粮,实际能真正送到前方第一线的,弄不好就只要那么一斛而已。
因粮于敌肯定是最好的,然而这些神土大陆的夷人,大多属于尚未开化的势力,哪里来那么多粮食给大邑商就地征收?
无论是征讨七夷,还是征讨六夷,说到底就是用粮食换人口。
大邑商实在太缺乏人口了,当初跟随攸喜东迁的不过四万多人,后面三监之乱结束,又有六万多人跟随武庚一起抵达,然而就算是这样,商族和淮夷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十万人出头。
就算小疾臣以及夷巫们尽力照料王畿和攸原的新生儿,让他们不至于早早夭折,又有足够多的肥沃黑土地以及灌溉水渠用于种植粮食,最快也要三十年时间,才能让这批人的数量翻上一番。
既然这几百年之内都没办法从华夏取得大批新移民,那么同化夷族来补充人口,就成为了必然选择。
大邑商并不缺地,缺的是人口,人口才是一切建设的基础!
因此,征讨七夷以及征讨六夷,光算经济成本绝对是会亏到连白背心都不会剩,然而从政道角度出发,却又属于不得不打的战争。
既然必须打,那就必须赢,而且必须不能因为补给问题而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