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呢,不管谁受到宠幸,不都在王皇后身后压着呢。
武媚儿突然觉得这个一向让她厌烦的王皇后还是有点儿用的。
起码能够替她扛一会儿那些贼眉鼠眼的擅长玩心机的嫔妃宫娥。
连续地给陛下生育孩子,武媚儿难得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这段时间,她在教授上官婉儿学问的时候,也重新激发起了读书、品茶、调制胭脂、玩弄丹墨的兴趣,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心里面的那些抑郁和愤满也就少了太多太多。
过了一段安逸而心中勿扰的生活,武媚儿已经习惯了这种孤单而散漫的时光。
今日是工笔画课程,阎立本在传授了一会儿简易的花鸟画法后,便以忙于修建大明宫为由提出告辞。
阎立本走后,武媚儿嫌弃描绘鸳鸯的绿泥并不是太绿,便让上官婉儿去工坊寻找绿松石制作的燃料泥。
上官婉儿嫌弃工坊里面的人干活儿磨磨唧唧,便将工匠轰走了,自己亲自上阵。
手臂上,脸上都不觉得已经布满了绿松泥。
武媚儿画鸳鸯画得差不多了,武媚儿却迟迟没有归来。
等到一个脚步从外面踱来时,武媚儿便不耐烦地问道:“怎么这才来?”
上官婉儿竟然没有立即回答。
武媚儿生气地刚要抬头去训斥她,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媚儿画得鸳鸯真好!”
武媚儿听到了这亲切的声音,又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急忙将手中的笔丢掉了,起身施了万福。
李治将武媚儿不小心丢在地上的画笔捡了起来,瞧了瞧细细的工笔尖头,饶有兴趣地捋着胡须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