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公与费心。”袁绍轻轻吁了一口气。“让令郎伯志回一趟邺城,请田元皓代掌州牧府事务。显思年少,不足以主持大事,元皓有大才,有他助显思一臂之力,再有伯志这样的少年俊杰从旁辅助,庶可无大错。”
郭图和沮授都愣住了。郭图忍不住说道:“主公……”
袁绍抬起手,示意郭图不要着急,他的目光扫过郭图和沮授的脸。“我听说故太尉朱儁举荐孙坚为卫尉,想让孙氏父子染指朝廷。我不能让他们得逞。公与,我决定现在就发出请罪疏,请天子回都洛阳。若此战得胜,自然无话可说,万一战事不利,我就移驻洛阳,入朝辅佐天子。公与,公则,你们随我一起入朝,如何?”
沮授听了,心潮激动,躬身一拜。“唯主公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郭图迟疑了片刻,也躬身领命。虽说把冀州的事交给田丰不合他的期望,但袁谭能顺利接任也不是坏事。黄琬投降,王允年老,袁绍对朝廷的控制能力下降,他本人愿意入朝主政,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未尝不是一个选择。形势迫人,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袁绍挺起了腰,看了一眼远处的圃田泽和嵩山,轻笑一声,策马下了沙堆,奔驰起来。沮授神情激动,面色微红,快马加鞭,追赶袁绍去了。郭图看着远处,一声轻叹,喜忧参半。他主掌情报,比沮授更清楚袁绍此刻的心情,随着黄忠、吕岱等人从东西包抄而来,合围之势已成,袁绍又不能退,只能背水一战。他此刻安排袁谭接任冀州牧与其说是决绝,不如说是安排后事。
换句话说,他没有信心击败孙策。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当然没错,但不到万不得己,谁会这么做?袁绍与孙坚、孙策父子短兵相接,以命相搏,就算他能置之死在而后生,又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