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听完郭图的汇报,又看了辛毗写来的急信,白晳的面皮没什么变化,漆黑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失望。他轻轻放下信,耷拉着眼皮。
“好纸。”袁绍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火气。
辛评屏住了呼吸。他听出了袁绍的失望。派辛毗送袁耀回去,是希望能给孙策找麻烦,分裂孙策的部下,绝不是让辛毗去做细作。眼下辛毗扔下袁耀到处乱跑,袁绍自然不高兴。
郭图不像辛评这样谨小慎微,立刻上前,含笑拱手。“主公圣明,易云:履霜坚冰至。这新纸虽薄,意义却非同小可,臣与仲治也是商量了很久才察觉的,没想到主公见微知著,毫厘不爽。”
袁绍看着郭图,一时摸不清他的用意,是真有大有文章,还是拐着弯为辛毗解脱?郭图是他的心腹,和辛家兄弟交情极好,为辛毗说情也是很正常的。
郭图见状,凑近袁绍,低声说道:“主公,南阳是帝乡,世家之多,势力之大,天下少有。孙策建了十个纸坊就安抚了南阳世家,这说明纸坊的利润丰厚啊。”
袁绍哦了一声,有点明白了郭图的意思。汝颍人背井离乡,跟着他来到冀州,豫州却被袁术的旧部孙策占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孙策洗劫。没有家产,没有了土地,他们的日子过得有点紧,即使他大量赏赐也无法补偿他们的损失,有人就开始动歪心思了,为人说情、贪污、以权谋私,审配、田丰等人意见很大,已经多次在他面前告状。
如果纸坊真的有这么厚的利润,让郭图他们建纸坊生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