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对李儒说,纵观三代以来的历史,从来都是文明教化蛮夷,不会由蛮夷教化文明。中原是文明所在,凉州相对落后,自然应该臣服于衣冠华夏。我们既然是士,就应该守护文明,教化蛮夷,如果被蛮夷教化了,还有什么脸色以士自居?如果文明不敌蛮夷,那还算什么文明?
李儒算是松了半口气,赶回南阳的路上,他给贾诩写了一封信,详述了孙策的观点,派人星夜送往河东。他希望贾诩能够及时做出选择,抓住孙策给他的机会,不要一误再误。孙策的实力越来越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暴雨初歇,屋顶的雨水渐渐停住,原本连成串的水一滴一滴的下往滴,院子里的积水却还没来得及泄走,浅浅的一汪,两只浅灰色的瘌蛤蟆在水中相对而坐,咕咕的叫着,仿佛在谈着什么,甚是清闲。
贾诩拱着手,站在廊下,看着那两只癞蛤蟆,忽然笑了一声:“伯俭,你说我们像不像那两只癞蛤蟆?”
阎温苦笑一声:“先生,若非形势紧张,我也不愿意做癞蛤蟆,打扰先生的清静。陛下驻跸河内,要上党、太原提供粮食,我四处求告,方知先生的不容易。唉,虽说都是边州,可是并州人还是看不起我们凉州人,如果不是有天子诏书,他们可能连大门都不让我进。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先生,如果不是先生前几年的积储,我根本无法完成陛下交待的任务。”
贾诩无声地笑了笑,目光扫过站在前门廊下的少年。“伯俭谦虚了,你这并州刺史做得比我强多了。连阳曲郭氏子弟都做你的侍从,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们哪是看得起我,那是给朝廷面子,给王子师面子。”
“王子师已经死了,朝廷么……”贾诩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阎温一眼,笑了一声。阎温一听,连忙跟了上去,躬身道:“先生,你就别藏拙了。囊中之锥,岂能不脱颖而出?你想必也明白,若非朝廷有诏,我也不敢擅离职守,赶到河东来见你。这都是朝廷的意思,只等先生一句话,朝廷聘书朝发夕至,就算你想收回并州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