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屋内还是漆黑一片,卧房内陈羽睡得正酣,隐隐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一日的厮杀与奔波令他感到疲累,所以他并未亲自对赵思父子用刑,而是安排给了刑房中的刑官。
黑暗中,一截闪着寒芒的刀尖顺着卧房的门缝插了进来,轻轻向上一挑,门栓就开了,而门栓上搭着的一根木棍,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在宁静的清晨,这一声轻响是那么刺耳,陈羽猛地睁眼,抽出枕下的短匕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抬眼就看到屋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道身影站在门口。
借着照进屋内的淡淡月光,他看清了那道身影,却是木长水。
“进屋不敲门不是好习惯。”陈羽收起了短匕,坐在床沿穿上了鞋。
木长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窗子,窗框上放着同样一根木棍。“你的谨慎令我惊讶。”
“你的恶趣味同样令我惊讶。”陈羽撇撇嘴,查看了一下肩上的伤,刚才的动作又把伤口撕裂了一点,好在出血量很小。又向屋外看了一眼,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走吧,罗总领要见你。”
巡狩司的偏厅,罗卫坐在正中的书案前,手中拿着一摞写满了字的供词,这是木长水一早递过来的。
昨夜不消两个时辰,赵思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问询的事说的清清楚楚,甚至没问的,也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