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地下正在拼命逃遁的千云生,就觉得整个山头都如土龙翻身一般的,一股无可抵沛的力量挤压了过来,钳固住他的周身,让他的前进越发困难。
本来一张能遁出老远的土遁符,在半柱香内就彻底的扑闪一下就被消耗殆尽。这时候千云生可不敢冒出头去,咬咬牙把所有的土遁符都拿在手上,一张耗尽就再用一张,拼命的往另外一个山头遁去。
黑鹰一看竟然没有立刻把千云生逼出来,更加狂暴的飞到更高处,拼命的猛踩地面,把整个山头都撞的摇摇晃晃的。这也让躲在地下的千云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符箓甚至都保不住他的身体,被挤压的连吐几口鲜血才成功的和黑鹰拉开了点距离。
最终,当最后一张土遁符灵气耗尽以后,千云生终于从土里被弹了出来。他一跳出地面,甚至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就连忙扯开所剩不多的雷行符箓,拼命的往队长他们所在的地方遁去。
躲在地下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在雷行符箓没剩几张的情况下,逃回坊市绝对是没了可能。
既然朱吉已经遭了毒手,那周老实顺利逃回来的可能性也不大。现在队长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了,如果自己不能把灵石带回去,恐怕随着队长的灵石一耗尽,还是逃不过后面这个杀神的毒手。
既然这样的话,只能先想办法和队长凑在一起,再和他拼一拼了。
千云生在前面驾着阴雷拼命的往前遁,黑鹰猛的一扇翅膀,迅疾的就追了上来。
千云生一边跑一边觉得自己的脸上怎么湿漉漉的,他甚至感觉到了无比的寒意。如果这就是生命的意义的话,那生命是不是其实就是一种痛苦呢,就好像生命本来就是伴随着母亲的痛苦而来,然后再伴随着亲人朋友的痛苦再一起走。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刚才朱吉的那个头颅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楚。
仿佛伴随着死亡,之前那个他熟悉的朱吉在现实中越来越模糊起来。而另外一个朱吉,在他的心里却越来越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