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格外不合时宜的笑声,在死寂的灰雾里响起。那“颍川先生”的身影才刚成形,下一瞬,眉眼间那股冷冽之意便被笑声冲得七零八落。
只见他摇摇晃晃地抬手,学着颍川的沉稳姿态,却偏偏带着几分吊儿郎当一般腰略一歪,袖子一甩,口气半真半假地沉吟道:“咳!这鬼地方真冷,灰雾重得能冻裂我的英俊骨相。”
海兰珠“噗”地一声露出齿来,几乎掩不住声。连天青手也忍不住抬了抬眉角,只能以轻咳掩饰。
千云生却只是微微眯眼,摇了摇头,忍俊不禁般地看着他表演。
谁知轩辕一绝又突然把气息一收,双手负后,像是欠人钱般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只听得他声音一沉,眼神忽地冷下,语调竟与颍川无异地道:“玄阳掌门,咱们便快快去救禅净方丈与地叟吧。”
那一刹,连气息都变了。
他将袖一拂,举手投足间皆是颍川的沉凝之气。若非方才那声“嘿嘿”,怕连千云生也要被他瞒过。
“这就对了。”
千云生低声一笑,指尖掐诀,巫俑身后的青铜纹路缓缓亮起。只见适才那巫俑形影交叠,灵光如火,从虚空中轻轻踏出。
它步履无声,却携带着一种诡谲的律动,似天地间多出一条淡淡的命脉。
千云生袖中灵光微动,淡声道:“去。”
一字既出,巫俑的眼眸便亮起微光,与“颍川先生”并肩而行。两者一真一幻,气息几乎重叠,宛若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