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以为杨振在率军歼灭了抚顺方向和赫图阿拉方向的清虏余孽之后,会率军前往蒲河城,来与他们会师,然后一起北上。
到时凭借杨振军中多重炮的绝对优势,他们就算在清虏守军的眼皮子底下强渡范河,恐怕范河城内的清虏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是没想到,等他们再次得到杨振的消息时,杨振所率人马已经拿下了范河以北的抚安城,横亘在他们与范河城清军之间的“天险”,已经算不上什么天险了。
崇祯十六年六月十一日凌晨,丑时左右,祖大寿早早起来,顶盔披甲,领着亲兵卫队巡视麾下各营,一边检查各营伙食供应,一边重申进军次序与军纪。
王廷臣、曹变蛟虽然不是祖大寿直属麾下,但是大战在即,同样早早穿戴齐整,精神抖擞的巡营点将,集结麾下兵马。
各营灯火,次第点起。
很快,懿路城旧址附近的明军数里连营之中,到处灯火辉煌,一派紧张忙碌而又井然有序的景象。
然而,就在同一个时间段内,距离这处明军连营以北数十里的范河城内,则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情形。
抚安城失守的消息,已经传来。
甚至杨振命人抛尸河中的第一批数百具无头虏尸,已经被彻夜沿河巡哨的范河城镶红旗清虏将领程尼麾下所发现,以至于杨振麾下屠城的小道消息在清虏八旗之间再次传开。
杨振率部占领抚西城的消息,早在好几天前就跟着一些零零散散西逃到这里的“漏网之鱼”,一路传到了抚安城、范河城甚至是铁岭城。
抚安城内的清虏守将之所以不肯开城投降,就可能跟他们之前听到的关于杨振麾下屠城的各种被添油加醋的传言有着直接的关系。
先前,杨振一直不愿杀戮过甚,更不愿杀掉俘虏,其中很重要的一个考虑,就是怕坏了名声,殊不知他的名声在清虏八旗里面,早就已经臭不可闻了。
他不仅耍过黄台吉,而且耍过多尔衮,不仅诱杀了尚可喜、范文程,而且扣留了“出使”金海镇的硕托等一堆人。
也因此,其“言而无信的恶名”,在八旗将领眼中早就已经掉到地下十八层,再没有下降的空间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抚安城内清虏守军面对杨振麾下的劝降,犹豫不决,迟迟拿不定主意,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