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午辰时到下午未时,一批接着一批在赫图阿拉城内被俘的八旗生口,被拘押它们的各部兵马带至灶突山下,直接处决。
不仅临时充当行刑队的右翼军火枪团营、中后军火枪团营火枪手们轮番上阵,包括大量辅兵,都抱着火枪上了阵,过足了击杀清虏的瘾。
而且征东前军察哈尔营、叶赫营、科尔沁营、苏完营,同样手持钢刀上阵,一个个累到手臂发麻。
杨振心善,见不得这种血腥场面,只是走马观花式的到各处执行现场看了一眼,就回到自己的行营办公处口述捷报去了。
至于后续填埋、修塔镇之的事务,自然是留给长驻此地的玄菟西路协守总兵府了。
却说崇祯十六年六月初八日上午,杨振在镇东城(赫图阿拉)誓师向西之后,各路人马分头向西,一路清剿苏子河北岸如同星罗棋布的八旗驻防城寨。
这些八旗城寨里的旗兵、旗丁,在之前半个多月,有的甚至一个多月前,绝大多数都已经被征调到抚西城、萨尔浒城、赫图阿拉城等处去了。
甚至其中许多属于八旗上层或者在八旗上层有门子的老弱妇孺,也都早一步躲进赫图阿拉等处坚城之中了。
在赫图阿拉城俘获的数万人口之中,就有很多这样的情况。
但是即便如此,在赫图阿拉城之外,在苏子河以北地区,仍有一些隶属于八旗上层的老城、旧寨和大片田庄,有驻防八旗人丁与庄头在值守。
这些人,自然成为了北上的征东军前军、右军、中后军人马犁庭扫穴和大力清剿的对象,马尔墩寨、古勒寨、界藩城等处相继被摧毁,缴获大批粮物。
另有马匹千余,耕牛、猪羊等牲畜两千多头。
杨振带着北上的各路兵马,像过篦子一样,将苏子河北岸各处清虏城寨过了一遍,累计清剿斩获留守清虏首级五千余颗,将各处城寨的人畜物资一扫而空。
到了六月初十日中午,在冷僧机的积极建言下,杨振放弃了向西与其他各路人马会师的计划,而是率领征东军右军火枪团营、掷弹兵团营主力与征东军前军各营骑兵一起,直接在界藩城西北处渡过浑河,撇下了携带大量辎重行动相对迟缓的征东军中后军人马,轻装上阵,先行一步,绕道范河上游(后世凡河),转而向西,直奔抚安城而去。
及至当日下午申时左右,祖克勇率领征东军前军各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抚安城团团围住。
抚安城是原来大明朝辽东防线上的一个堡城,属于是大明辽东都司铁岭卫东部的诸多沿边堡垒之一,距离铁岭卫城五十里左右。
铁岭、开原等地在老奴奴儿哈赤时期易手之后,此城与其他沿边小型军事堡垒一样,多被废弃不用了。
但是此城位于范河北岸、柴河南岸,而且城垣距离范河、柴河都不远,正好卡在从河图阿拉城往西通往铁岭城的必经之路上。
所以,此城一度被老奴派人经营,废弃较晚,与其他小型城堡相比,城垣保存得相对较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