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的想法。”靖王看着沉思的儿子,轻轻一笑。
柴荣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父王,我们回秣陵吧。”
“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回秣陵吗?”靖王倒是不急,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
柴荣摇了摇头,“不,父王,没有人比你更知道我这位皇兄是什么样的人,鸩杀先皇,囚禁兄弟,上位之后的种种,足以看出皇兄是一个非常冷酷且手腕强大的皇帝,他根本就不需要父王您来帮他制衡阮凌辅,即便阮凌辅权倾朝野,皇兄也不惧他,从一开始他打的主意就是消灭影响他皇位的一切不利因素。”
柴荣看着自己的父王,一字一顿的说道,“父王,从一开始您就是影响皇位的最大变数,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你。”
“你觉得这个隐太子党的目的是针对为父的?”靖王笑了一声,“而且这不是阮凌辅的手段,是陛下在设计为父?”
柴荣急声说道,“父王,我们一开始都太小看这位陛下了,从我们入京之前,阮凌辅看似掌握了朝堂,可后来呢,一瞬间就被陛下夺了户部和兵部,我们看似是制衡阮凌辅,可是父王,您除了顶着一个武相的名头,您还能做什么?”
“政事你能说话,但不能一直说话,兵事你不能说话,一个王爷是不可能接触到兵权的,谁都不会允许的,然后呢,您在这个位子已经一年了,除了牢牢地占着它,还能做什么?”
“禁军换了统领,六部换了三个尚书,七个侍郎,变法也是阮凌辅主持,您在朝中更像是一个象征。”
柴荣忽然顿了顿,“为了平息其他皇亲的象征,陛下囚禁了他的胞兄弟,用您来彰显只要有德有才,皇亲也能重用。”
靖王微笑看着滔滔不绝的分析利弊的儿子,眼中浮出一丝欣慰。
“隐太子党不一定是针对父王的。”柴荣继续说道,“但这是一个隐患,用安于的话来说,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等到时机,就会爆炸,勾结隐太子的罪名,即便父王身为皇亲也顶不住。”
“你觉得这个...嗯,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呢?”靖王出声问道。
柴荣愣了愣,思索几个呼吸,“阮凌辅下台之后。”
靖王点了点头,“那你觉得阮凌辅什么时候会下台?”
“这个,应该是等到变法结束吧。”柴荣不确定的说道。
“现在变法已经停滞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停滞了?”柴荣不解,他倒是没听说过这种消息,“怎么会,前段时间不还有上奏新法惠民的吗?”